王二牛和錢彩並排站在一張巨大的、標註着敵我態勢的牛皮地圖前。

王二牛上穿着厚重的棉甲，外面套着半舊皮襖，左邊肩膀微微鼓起，約出包紮布帶的痕迹。

那是五天前，一支大約兩千人的韃靼騎兵，試圖襲五十裡外一屯田軍堡時，他帶人急援，混戰中留下的刀傷。

傷口不深，但天寒地凍，癒合得慢。

他眼眶泛着明顯的青黑，臉上鬍子拉碴，顯然已經多日沒有好好休息。

此刻濃黑的眉擰一個疙瘩，盯着地圖上幾個被特意用炭筆圈出來的區域。

“狗-日-的，這鬼天氣……”他低聲罵了一句，聲音沙啞，“比往年冷太多了。這幫雜碎，這是被急了眼，要拚命了。”

地圖上，代表敵軍可疑集結點的標記，在短短几天，增加了四五。

雖然每人數看起來不多，但散布在漫長的防線上，就像牛皮癬一樣，讓人看着心煩，又不得不防。

錢彩就站在他側半步的位置。

穿着同樣的制式棉甲，但收拾得乾淨利落。量比王二牛矮小些，臉龐也被塞外的風沙磨去了的線條，顯得有些稜角，皮是長期日晒風吹的小麥，甚至帶着點糙。

此刻，正微微蹙眉，目銳利地在地圖上幾個被重點標記的地點間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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