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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日子，在常笑盈變着花樣的湯水滋養和“強制休息”的監督下，常善德雖然依舊大部分時間泡在西山試驗場，但心態卻慢慢從那種焦灼的、急於求的狀態中離出來。

他不再一味追求“儘快功”，而是沉下心來，帶着手下的工匠和幾個於算學的年輕員，將前幾次失敗的所有數據重新攤開，一點一點地回溯、比對、驗算。

爐溫不夠？不僅僅是鼓風問題，可能是焦炭的純度還不夠，也可能是耐火磚的材質在極高溫度下發生了微妙變化。

鐵水雜質多？除了石灰石配比，投料的時機、礦石的粒度，甚至鼓的風在爐的走向，都可能影響……

一次失敗了，記錄下所有異常現象和數據，開會讓大家一起分析，各抒己見，哪怕是最荒誕的想法也記下來。

然後調整一個變量，再試。

又一次失敗了，沒關係，至排除了一個錯誤選項。

他也會安有些氣餒的工匠：“不要！又排除了一種錯誤可能！我們離功更近了一步！王大人說了，這就是‘試錯’！失敗是功的娘！”

再一次失敗，他也會給參與的員打氣：“咱們又離功近了一步。想想看，若是此法能，咱們煉出的鋼，能讓咱們大雍的火炮打得更遠更准，讓邊關將士的刀甲更堅利，這是多大的功德？”

慢慢地，試驗場的氣氛也變了。從最初的抑和張，變得沉穩而專註。

每一次開爐，都像是進行一場莊嚴的儀式。每一次失敗後的分析會，都充滿了激烈的爭論和思維的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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