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間，又過去了兩日。

杭州府的街頭巷尾，田間地頭，那晚篝火晚會上唱響的調子，似乎還在空氣里飄着。

幹活時，吃飯時，總有人不自覺地哼上兩句“狼煙起——江山北——”，然後旁邊就有人笑着接上，很快便了三五個人的小合唱。

歌聲不專業，甚至有些跑調，但那份暢快和希，卻是實打實的。

整個杭州府的氛圍，彷彿被那晚的篝火徹底烘暖了，變得更加積極向上。人們走路的步子都輕快了些，見面打招呼的笑容也更真切。

秦陝來的、台島來的漢子們，和杭州本地的鄉親們，經過同耕同收、晚會狂歡、還有那同盟之約，早已徹底打了一片。

田埂上，秦陝的幾個後生正跟着杭州的老把式學怎麼種植土豆；打穀場邊，杭州府的婦人在幫幾個台島的番民青年補這幾日磨壞的裳；街市上，三地口音混雜在一起，約着一起去誰家聊聊天。

親熱得真像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，分了家多年，如今又聚到了一。

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。

再親的兄弟，也各有各的家，各有各的。

這日一早，金福伯就帶着栓子、鐵柱，還有另外幾個傷勢好得差不多的秦陝鄉老，找到了正在府衙後院和陳香、常善德理公務的王明遠。

老人上依舊穿的那件打了補丁的布襖子，他站在院門口，看着值房中依舊在忙碌的王明遠，猶豫了一下，才輕輕敲了敲敞開的院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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