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杭州調？杭州的糧食老夫剛才說了，是算着日子吃的！從外地調？”

他猛地從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、邊角都磨了的冊子，舉了起來，聲音帶着抑不住的怒火和疲憊：

“這是各地報上來的常平倉實數，和請調糧草的文書！”

“山東，黃河局部潰堤，淹沒良田，數縣請賑！”

“北直隸，聞香教餘孽勾結馬匪，屢屢劫掠糧道，地方請兵請糧剿匪！”

“山西，旱持續，已有民流竄！”

“豫西，匪患復熾，地方苦苦支撐！”

“湖廣，江西，倒還有些存糧，可要優先保障九邊防線，以防外敵異！”

他“啪”地一聲，將冊子合上，聲音嘶啞：

“嚴大人，李史，諸位同僚！你們告訴我，這糧，從哪個‘外地’調？！

你點出來，老夫這個戶部尚書，立刻給你打欠條，去求，去借，去賣了我這張老臉！”

“你們上下皮一，就是王師出征，犁庭掃。可你們知不知道，大軍一，黃金萬兩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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