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穿着破爛號、滿臉塵土卻掩不住狂喜的守軍，連滾帶爬地從道方向飛奔而來，隔得老遠就扯着嗓子嘶喊，甚至因為跑得太急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
他一路衝到田埂邊，也顧不得地上泥濘，“噗通”一聲就跪倒在王明遠面前，膛劇烈起伏，手指着東面，語無倫次：

“大人！港口！江邊的碼頭！來了好多大船！一眼不到頭！都是海船，大得嚇人！上面……上面好像還有炮！應該是朝廷的船？是不是送糧的船來了？！”

王明遠握着鋤頭的手猛地一。

船？大船？海船？還帶炮？

杭州府雖是臨江，但航道水深有限，真正能通行大型海船的，是更下游、更靠近出海口的地方，比如……乍浦港，或者更南邊的寧波港。

大型海船隊直接駛錢塘江抵近杭州府？這不太尋常。

而且，如今大雍，哪裡能一下子調集這麼多大型海船？還能武裝火炮？

一個近乎不可能的猜測，如同閃電般掠過他的腦海，讓他的心臟不控制地狂跳起來。

難道是……福建？廈門衛？

他猛地扔掉鋤頭，也顧不上手掌的刺痛，急聲問道：“你看清了？真是大海船？從哪個方向來的？船上可有旗幟？”

“看清了！千真萬確！從東面，江下游來的！旗……旗看不太清，太遠了，但肯定不是那些賊的破旗！是正經的軍隊式樣！”那守軍激得臉都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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