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台島危險，杭州府更險！爹知道，你大哥也知道！可為啥我們還要來？

因為你在這兒！因為你是我的兒子，是你大哥的兄弟！

你在這兒拚命，你在這兒流，你在這兒幾天幾夜不合眼，愁得頭髮都快白了！

你讓我們在京城，能吃得下飯？能睡得着覺？！”

“是，你娘他們會擔心，可要是我們真聽了你的，這時候自己回去了，把你一個人丟在這狼窩虎里，你覺得你娘往後還能有笑臉？”

王金寶搖着頭，聲音更低沉了些：“那我們啥了？我們老王家，沒這樣的慫包，沒這樣的孬種！”

王大牛也蹲下，一雙大手握住王明遠的肩膀，他笨，說不出太多道理，只是急赤白臉地，用最直白的話說道：

“三郎！你聽見爹說的沒？咱們是一家人！一家人就得在一塊！有難一起當！

你別想攆我們走！你也攆不走！你到哪兒，我跟爹就到哪兒！

可以不做，命可以不要，但一家人，不能分開！尤其是這要命的時候！”

王明遠跪在地上，聽着父親罕見的厲聲斥責，聽着大哥語無倫次卻斬釘截鐵的話語，看着父親發紅的眼眶和大哥焦急的神，只覺得一滾燙的熱流猛地衝上頭頂，又狠狠砸回心裡。

是啊……一家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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