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起來虛弱到了極點，彷彿隨時會從馬背上栽下來。

但他一隻手死死抓着韁繩，另一隻手，卻用儘力氣舉着一面臨時扯下的、用木炭寫着幾個大字的破布，在空中拚命揮舞。

隔得太遠，字看不清楚。

但那個影，那張即便污穢不堪、消瘦形，卻早已刻進骨子裡的、總是沒什麼表的側臉……

王明遠的呼吸驟然停止，眼眶瞬間漲得發酸，發燙。

是陳香。

是子先兄！

他沒死！他不僅沒死，還……還策反了圍困他的軍？殺了過山風？帶着人，趕回來了？！

就在王明遠認出陳香的剎那，馬背上那個虛弱的影，似乎也心有所，猛地抬起頭，朝着杭州府城牆，朝着西面這段廝殺最慘烈的缺口方向，了過來。

隔着重重的喊殺聲，瀰漫的塵土，堆積如山的，還有無數晃的人影。

兩人的目，在與火的戰場上，短暫地、清晰地撞在了一起。

陳香那深陷的眼窩中，原本滿是焦灼疲憊的眼底，在看到城頭上那個同樣渾浴、袍破爛卻依舊直站立的影時，猛地迸發出一種難以形容的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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