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殺了貪污吏，分了被豪強侵佔的田地，組織流民以工代賑，挖渠修路，發放土豆糧種！

他是在這片爛泥潭裡，生生給無數像你們，像城外那些流民一樣的人，蹚出了一條能活下去的路！”

“而你們——”他猛地轉向城下石大龍，厲聲喝道。

“你們做了什麼？打破州縣，搶糧倉，殺戮稍有抵抗的百姓，裹挾更多的可憐人，把陳特使好不容易穩住、給了人希的地方，重新拖進海，拖進你們所謂的‘大業’！”

“你們口口聲聲活路，可你們給的‘活路’在哪裡？

是跟着你們一路搶，搶到沒東西可搶，然後自相殘殺？

還是等你們所謂的‘大業’了，封王拜將，然後繼續趴在新的‘百姓’頭上作威作福？！”

“你說的平分糧米，清丈田畝，分給佃戶——好，那我問你！”

王明遠踏前一步，半個子幾乎探出垛口，聲音如同炸雷，在夜空中回：

“你們的糧米從哪裡來？！是天上掉下來的，還是地里長出來的？！還不是搶的？！

搶倉，搶大戶，搶完了呢？！坐吃山空之後怎麼辦？！

再去搶別的州府，搶更窮的百姓？！這就是你們給的‘活路’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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