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裡，倒戈的流民雖然一時佔了上風，但賊軍中軍方向，已經有穿着皮甲、手持利刃的賊兵開始結陣，反推過來。

不斷有流民被砍倒，慘聲順着風飄上城頭。

“他們是因為信了我王明遠的話，信了朝廷還會給他們活路，才調過頭去跟賊人拚命的！

現在他們被反撲，要被人當豬羊一樣宰殺，我們就站在這高高的城牆上，眼睜睜看着？！”

“那我王明遠什麼了？我和那些只會躲在後面，拿百姓當墊腳石、當棋子的老爺，有什麼分別？！

和那個丟下陳子先，自己跑路的勇安伯，又有什麼分別？！”

“我來江南，是來民、安民的！不是他-娘的來看着百姓怎麼死的！”

他“鏘”地一聲，拔出腰間那柄賜的尚方劍。

冰冷的劍鋒出鞘，在越來越亮的晨中，劃過一道刺眼的寒芒。

“我們的百姓在下面流！我們的袍澤在下面拚命！

我們這群穿着、拿着朝廷俸祿的，難道就只配站在安全的地方，看着嗎？！”

“我不是那號人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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