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下的鄉親們！聽好了！”

“我乃朝廷欽差王明遠！奉天子命，總督江南平叛安民事宜！”

聲音在城牆前回，不埋頭前沖的流民下意識抬起頭，茫然地向城頭。

“我知道你們裡頭，十個有九個，都是被的！是活不下去了，才被人拿刀頂着後脊樑，走到這兒來的！”
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城下那一張張或麻木或恐懼的臉，聲音更沉，一字一句砸下去：

“可你們自己着心口問問！張鐵臂那幫人，真給你們活路了嗎？！真給你們飯吃了嗎？！”

“他們讓你們沖在最前頭，當盾，擋箭矢！他們自己躲在後面，吃香喝辣！

等你們死完了，他們踩着你們的首進城，搶錢搶糧搶人！有你們這些‘前頭卒’什麼事？！”

“你們拼了命，他們得了利！你們的爹娘死在路上，你們的娃兒哭啞了嗓子討不到一口吃的！這就是你們要的‘活路’嗎？！”

這話太直白，像一把冰冷的刀子，直接捅進了每個人心裡最不敢的地方。

城下涌的“人”出現了明顯的凝滯。

沖在前面的流民也都停下了腳步，抬頭着城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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