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息暢通，方不至於為賊所乘！通政司願竭力保障江南與京師文報往來！”這是一名通政司的員。

“讀聖賢書，所學何事？孔曰仁，孟曰取義！今日便是踐行之時！翰林院雖無實權，亦有筆墨，可安民心，可正視聽！臣願往！”這是一名翰林院的員。

……

那是一種被國難激起的，被同僚慷慨點燃的豪，以及不甘於在沉默中坐視江山傾頹的決絕。

這一刻，派系的算計、個人的得失，似乎暫時被拋在了一邊。

王明遠那番不計生死、而出的請戰，像一道撕裂霾的閃電，照亮了許多人心中被抑已久的熱與擔當。

他們或許力量有限，或許此去凶多吉，但那一聲聲“願往”、“附議”、“同去”，卻是擲地有聲，匯聚一悲壯而激昂的力量，回在莊嚴的文華殿中。

與這片逐漸激昂的熱形鮮明對比的，是剛才還上躥下跳、慷慨激昂彈劾陳子先的那幾個江南籍言和員。

他們此刻卻都噤若寒蟬，着脖子，恨不得將自己藏進地裡。

江南這樣，陸梁大敗，陳子先被圍……他們剛才那些攻訐陳子先“擅權”、“法”、“任用匪類”的條條框框，此刻聽起來簡直如同兒戲，荒誕無比！

在生死存亡面前，那些所謂的“程序”、“法度”、“面”，顯得那麼蒼白可笑。

更重要的是，江南的，和他們背後那些家族、鄉黨、利益關聯，真的能完全撇清關係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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