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遠看着包維翰那張平靜無波的臉，聽着他那些冰冷而“正確”的言論，中那團火再也不住了。

他知道此刻應該冷靜，應該像師父和楊首輔暗示的那樣，謹言慎行，等待陛下和朝中大佬們的博弈結果。甚至自己此刻站出來，可能會落圈套，可能會被針對。

但他更知道，如果他什麼都不說，任由這些人用“法度”的名義，將陳香在江南的所有努力全盤否定，甚至打為“罪人”，那不僅是陳香的悲劇，更是對所有在江南前線拚命之人的背叛！是對“做事”之心的踐踏！

“陛下！臣有本奏！”

王明遠一步踏出隊列，聲音清朗，甚至因為抑的憤怒而帶着一明顯的抖，但在這驟然因包維翰發言而再次安靜下來的大殿里，卻顯得格外清晰。

所有人的目，瞬間集中到了這個年輕的工部主司上。

新帝蕭昭翊的目也落了下來，平靜深邃，看不出緒。

“講。”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
王明遠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，目掃過周和，掃過包維翰，掃過殿中那些或明或暗投來各目的同僚，最後迎向座。

“陛下，諸位大人。”

“方才周史及諸位所言，慷慨激昂，罪證鑿鑿，彷彿陳特使在江南已是惡貫滿盈，不殺不足以平民憤，不足以正綱紀。”

他頓了頓，語氣陡然轉厲：“然而，下只想問一句——在諸位大人口誅筆伐、羅列這十數條大罪之時，可曾有一人，親至江南，親眼看過那片土地如今是何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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