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郎！你……你去哪兒了？！”王大牛的聲音又急又啞，帶着後怕。

“石柱不久前就回來說，在衙門外等到下鑰都沒見你出來，他覺着不對，央了相的門房進去找，說你早就走了！可家裡也沒見你人影！這大晚上的，最近京城又到在抓人……我和狗娃都快急瘋了！”

狗娃也湊過來，手裡的木哐當一聲扔在地上，一把抓住王明遠的胳膊，力氣大得驚人，聲音都帶了哭腔：

“三叔！你沒事吧？啊？沒傷吧？是不是被……被那些穿黑服的抓走了？我在鋪子里聽說他們抓人都不吱聲的！嚇死我了三叔！你要再晚回來一刻鐘，我跟爹商量了，都準備去求國公爺和崔爺爺幫忙了！”

年顯然是擔心壞了，甚至抓着他胳膊的手都在微微發抖。

王明遠看着大哥急得發紅的眼睛，看着狗娃嚇得發白的臉，口那溫熱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，驅散了最後一從宮裡帶出來的寒意和恍惚。

無論他在外面經歷了什麼，無論他上藏着怎樣的秘，家裡永遠有燈為他亮着，家人會因為他晚歸而急得團團轉，會因為擔心他出事而抄起子準備拚命。

這就是家人。

無需多言，卻沉甸甸地掛在心上，無聲無息，卻又無不在。

他反手拍了拍狗娃抓着自己胳膊的手，又對王大牛出一個安的、帶着歉意的笑容，聲音有些沙啞，但很平穩：“大哥，狗娃，我沒事。讓你們擔心了。”

“是臨時被上去問些事，走得急，沒來得及告訴石柱。虛驚一場，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？”

王大牛盯着他的臉看了幾息，眉頭依舊皺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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