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明遠，你的生平，很乾凈，也很漂亮。乾淨得像是有人特意替你打磨過，漂亮得……不像一個寒門出的農家子弟，該有的樣子。”

王明遠只覺得一涼氣從腳底直衝頭頂，渾的彷彿在這一刻都要凝固了。

他垂下眼瞼，不敢與皇帝對視，心臟在腔里狂跳，幾乎要撞出嚨。

皇帝調查他！而且調查得如此細緻，如此徹底！連他遊學各書院的細節都一清二楚！

這絕不僅僅是吏部檔案里那些乾的記錄。

這是用了某種力量，將他從小到大的軌跡，甚至是一些並不為外人所知的細節，都翻了個底朝天！

為什麼？皇帝為什麼要如此大干戈地調查他一個五品郎中？

沒等王明遠細想，皇帝那平和的聲音再次響起，但這一次，語氣陡然轉冷，每一個字都像冰錐，狠狠扎進王明遠的耳，也扎進他的心裡：

“王明遠，你告訴朕——”

皇帝微微前傾了，那雙已經有些渾濁的眼睛，死死鎖定王明遠，聲音不大，卻帶着一直靈魂的迫和……一清晰無比的、毫不掩飾的殺意！

“你背後，究竟站着何人？”

“你，又是誰的朋黨？誰的門生？誰……埋在朝中的，棋子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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