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，接下來的審訊卻陷了僵局。

那個自稱是倭國幕府將軍胞弟的倭寇頭目，被單獨關押在澎湖巡檢司水寨最深、由廖元敬心腹日夜班看守的暗牢里。

盧阿寶接手後，用了各種方法，的的，明的暗的，可那傢伙像是徹底認清了結局，又或者抱定了某種扭曲的信念，牙關咬得死。

“島津忠信，”盧阿寶的聲音在暗牢里回，雖然不高，卻清晰得讓人心頭髮，“四天了。你想清楚了嗎？”

島津忠信嚨里發出“嗬嗬”的乾笑，聲音嘶啞難聽：“該說的……我早就說了。是你們那位王大人，不屑於易。現在……又想從我這裡白白得到東西？你們漢人有句話，天下沒有免費的宴席。”

“易？”盧阿寶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刀尖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
“你用我大雍軍民的，鑄就你的籌碼，也配談易？你現在還能氣，還能坐在這裡，是因為你還有價值。但這價值，不是你討價還價的倚仗。”

他的語氣依舊平淡，甚至沒有加重，但話語里的分量卻讓石牢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幾度。

“告訴我，京城裡，是誰在跟你們易？福建行省又是誰在幫你們遮掩走私路線？是誰默許甚至縱容你們劫掠沿海，卻將罪名推給流寇海匪？的名字，聯絡方式，證據。”

盧阿寶一條條列舉，語速平穩，“說出來，你可以死得痛快些。不說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目落在島津忠信上的傷口上，“現在才試了三十種，後面還有一百種法子，一個個試下去能讓鐵打的漢子開口求死，你想挨個試試嗎？”

島津忠信幾不可查地了一下，但隨即梗着脖子，閉上眼睛，一言不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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