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阿魯卡部落里，已經聽不到多抵抗的喊殺聲了，只剩下零星的、絕的嘶吼，以及倭寇勝利者般囂張的呼喝和狂笑。

木製的寨門也早已被砸得稀爛，只剩焦黑的木頭茬子支棱着，還在冒着縷縷青煙，混合著更濃重的腥味，直往人鼻子里鑽。

寨子里火把扔得到都是，茅草屋頂熊熊燃燒，將半邊天空映一種詭異的橘紅。火跳躍間，照見的是一片人間地獄。

地上橫七豎八，到都是。

有臉上刺着青紋、至死還握着石斧或竹矛的部落勇士，他們被火銃打出可怕的傷口，或是被鋒利的倭刀砍得模糊。

更多的是老人、婦，甚至還有孩子。

一個老婦人蜷在自家燃燒的房子門口，懷裡還摟着一個三四歲大的娃娃，背後卻是一片焦黑，顯然是想逃出來時被火銃從背後殺了。

不遠，一個年輕的番族子倒在泊里，上的麻服被撕扯得破爛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着燃燒的天空，早已沒了神采。旁，散落着幾個打翻的陶罐和半筐還沒來得及晾曬的野果。

郎頭人的就倒在寨子中央那片平日里族人聚會、燃起篝火的空地上。

他龐大的軀上至着四五支箭，口還有一個模糊的傷口，鮮已經浸了他下的泥土。他的一隻手還死死攥着長矛，另一隻手卻向前着，五指深深摳進泥里。

在他前方不到一尺遠的地方，倒着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年族人，年背上中了一刀，深可見骨。郎最後時刻，顯然是想把這個嚇懵了的後輩拉到自己後。

火照在郎怒目圓睜、寫滿不甘與憤怒的臉上，那些繁複的部落刺青此刻彷彿也在燃燒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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