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太子，語氣顯得誠懇而持重：“皇兄，倭寇兇殘，來去如風，海上作戰非我所長。我朝水師新艦未，舊船多需修繕，將士雖勇，但海遠征，補給困難，勝負實在難料。

‘以戰養戰’說來痛快，然萬一初戰不利，未能繳獲預期錢糧，反而陷僵持，這百萬兩銀子耗盡之時，我大雍國庫空虛，戰事卻無法停止，屆時……豈不是要將整個國家的命脈都拖這無底深淵？民生凋敝，又起，後果不堪設想啊！”

他這番話，擺事實，講道理，重點突出一個“穩”字，與太子的“險”和“激”形了鮮明對比，立刻贏得了不保守派和務實派員的暗暗點頭。

太子今日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再掩飾，聞言竟是冷哼了一聲，目直視二皇子，語氣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：“二弟倒是穩當！倭寇侵擾東南已非一日，我大雍連年加強海防，練兵選將，耗費幾何？若連保境安民、收復故土的一戰之勇都沒有，養兵千日，又何用？莫非真要等倭寇打上門來，劫掠到京城腳下，才敢言戰嗎？”

他越說越激，猛地轉，對着座重重叩首：“父皇！倭寇欺人太甚，國恥民恨，不能不報！兒臣不才，願親赴東南，督師討逆！若不能掃清倭氛，收復台島，兒臣……願提頭來見！”

“轟！”太子竟然要請纓親征？！這可是石破天驚！儲君親征，非同小可！一旦離京，京城局勢將瞬息萬變！而且，太子……懂軍事嗎？這簡直是拿國本開玩笑！

朝堂之上，徹底炸開了鍋！支持者認為太子有此膽魄，足可激勵三軍；反對者則認為太子此舉過於衝，簡直是置國家安危於兒戲！

王明遠看着階下跪得筆直的太子，再看一眼臉變幻不定的二皇子，以及座上那位依舊深不見底的皇帝，心中波瀾起伏。太子這番表現，大大出乎他的意料。這不再是那個一味忍、或是只知恪守仁德的太子，而是一個被到牆角、展現出強烈攻擊和冒險神的儲君。

陛下……會答應嗎？絕無可能！依着陛下那多疑的子，怎麼敢把兵權給一個地位本就不穩、且可能對自己心存怨懟的太子？這比租借台島的風險恐怕也小不到哪裡去！

果然，沒等皇帝開口，首輔李閣老已然出列，他鬚髮皆白，面容清癯，此刻臉上滿是凝重，對着座躬，聲音沉穩開口：

“陛下！太子殿下乃國本所系，系天下安危，萬金之軀，豈可輕涉險地？督師討逆，自有兵部堂及諸位將軍效命。殿下坐鎮中樞，協調各方，穩定朝局，方是正理！親征之事，萬萬不可！老臣懇請陛下，駁回太子所請！”

李閣老一開口，頓時有不員紛紛出列附和：“臣附議！”“太子殿下三思！”“國本不可搖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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