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崇的臉徹底變了，他沒想到王明遠如此不按常理出牌，更如此狠辣，直接將矛盾拔高到了“君前失儀”、“非議聖意”的層面！這已不是尋常的同僚齟齬，而是可大可小的政治指控！

人群中，那幾名之前曾非議過新法、並與常善德發生過衝突的員，此刻已是面慘白，冷汗涔涔而下。

他們本以為事已經過去，沒想到王明遠竟記得如此清楚，而且選擇在這樣一個他們本無法辯駁的場合，當著所有同僚的面，驟然發難！這簡直是要把他們往死里整！

“王……王侍讀！此言差矣！”一人忍不住聲辯解，“我等……我等當時只是……只是就事論事，絕無否定陛下之意啊！”

“就事論事？”王明遠悲憤地看着他，聲音抖。

“我等在前方拚命，爾等在後方詆毀，這便是爾等的‘就事論事’？若非爾等散布此等言論，常修撰何至於為維護同僚清譽、維護新法可行而與爾等爭執？又何至於……何至於被調往那積年塵封的舊書庫，形同貶斥？！”

他終於將矛頭指向了核心問題——常善德因他們而的不公待遇！

這下，連莊崇也無法再裝聾作啞了。

王明遠和陳香就這麼直地站着，一副“此事不給個代，今日便沒完”的架勢。他若再和稀泥，傳出去，不僅寒了有功之臣的心，更會讓人覺得他這掌院事不公，畏懼權貴。

庄崇心中暗罵那幾人蠢貨，也惱火王明遠得理不饒人，但面上卻不得不擺出一切一無所知且十分震怒的樣子，厲聲喝道：

“豈有此理！翰林院乃清貴之地，天子近臣，竟有人敢妄議朝政，詆毀同僚，甚至影聖意？！是誰？！給本院站出來！難道還要本院一個個去查嗎？！”

他目凌厲地掃過那幾人藏的方向，威十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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