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莫一個多時辰後，香山已然在。山勢不高，但林木蔥鬱，景清幽。眾人找了個平坦開闊、靠近溪水的地方停下車輛。

狗娃立刻化總指揮，招呼石柱和崔琰的兩個小廝開始卸貨，搬東西，壘灶台，架烤架，忙得不亦樂乎。

常笑盈像只出籠的小鳥，在山坡草地上奔跑，採摘着不知名的野花，常善德含笑看着兒，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。

崔琰陪着陳香去不遠查看莊稼長勢，王明遠則信步走到溪邊，看着清澈見底的溪水潺潺流過，心中一片安然。

他從隨帶着的布囊里，取出一支笛子，想着今日吹奏一曲放鬆下心神。

笛是普通的湘妃竹所制，但挲得溫潤，顯是有些年頭了。這是當年在嶽麓書院時，好友李昭所贈。

那時書院要求學子習君子六藝，他雖然主修琴，笛子只是閑暇時跟着李昭學過幾首簡單的曲子。

着這悉的笛子，他不想起在嶽麓書院的那段時，想起和李昭同住一個齋舍，日夜苦讀經義的點滴。自己得中狀元的消息和自己親手寫的書信，想必早已送到湘江了吧？李昭知道了，定會為自己高興吧？

只是這麼久還沒收到回信，不知他近況如何？是否還在研習自己所贈的那本樂譜，或是自己已經譜了很多新曲子？

他正思忖間，手指無意識地過笛孔，還未湊到邊，一陣清越卻帶着幾分哀怨之意的笛音，卻突兀地從不遠山坳方向隨風飄來。

王明遠一怔，這曲子……

幾乎是同時，正在忙着生火的狗娃也支棱起了耳朵，詫異地嘀咕：“咦？這大過節踏青的好日子，誰吹笛子吹得這麼……喪氣？調子還，好像在哪兒聽過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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