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下私塾，下一件事便是買僕從。

京城有專門的“人市”，但那裡魚龍混雜，王明遠不前往，便通過同僚介紹，找了一位在京城口碑不錯的牙。

那牙人姓孫，四十歲上下，瘦幹練，聽說王明遠是新科狀元、翰林院修撰，態度極為熱，立刻帶來了幾撥人供他挑選。

有看起來伶俐機靈的小廝，有據說在大戶人家做過廚娘的婦人，還有一家子願意一同投靠的……王明遠一一問過，總覺得不太合心意。

不是嫌那小廝眼神太過活絡，就是覺得那廚娘要價太高，抑或是覺得那一大家子人口太多，過於複雜。

就在他有些失，準備改日再尋時，孫牙人猶豫了一下，說道：“王老爺，倒是還有一對母子，只是……況有些特殊，只怕不了您的眼。”

“哦？說說看。”王明遠道。

“是這麼回事，”孫牙人低聲音，“那漢子石大勇，約莫二十齣頭，原本是城南劉史家莊子上的佃戶，後來劉史犯了事，家產抄沒，僕役也都發賣了，這石大勇和他娘吳氏便沒了着落。

石大勇人還算老實肯干，有一把子力氣，趕車、種地、做些活都行。他娘吳氏，據說早年在府上做過幾年漿洗補的使婆子，規矩是懂的。

只是……吳氏年紀大了，快五十的人了，子骨也不算朗。石大勇是個孝子，咬死了要買他就必須連他娘一起買下，所以一直沒人願意要。這不想着您府上剛立，或許需要個看門洒掃的婆子，才跟您提一……”

王明遠還沒說話，旁邊的狗娃卻眼睛一亮，扯了扯王明遠的袖子，低聲音道：“三叔，劉史家……我好像聽崔府後巷馬大人家的張婆子提起過，說是去年底倒的台，家裡僕役散了不，看來是真的。”

王明遠看了狗娃一眼，沒想到這小子平日里跟那些婆子僕役閑聊，還真聽了些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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