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流淚了嗎？

“娘……”王明遠頭哽咽，低低喚了一聲，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
“三郎也想娘了，希娘也平安……”他猛地低下頭，用袖子狠狠抹了把眼睛，腔里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塞得滿滿的，又酸又脹，幾乎不過氣。

窗欞外，天漸晚，一將圓未圓的明月已悄悄爬上了天際，月灑落院中，照耀着書院，也照耀着千里之外那個做家的地方。

狗娃也雙眼通紅，他默默地把那封厚厚的家書，連同最後那兩頁重逾千斤的信紙，小心翼翼地疊好。

然後站起，打開他那個寶貝木匣，極其鄭重地將它們放了進去，和之前所有的家書放在一起，輕輕合上蓋子。

過了許久，王明遠才緩緩平復了心緒。

他深吸了一口帶着涼意的空氣，試圖驅散鼻間的酸。

目不經意間掃過窗外，恰好看到隔壁院子閉的房門，想起陳香方才離去時那寂寥的背影。

就在這時，狗娃也順着他的目過去，像是突然開了竅，猛地一拍大，聲音打破了沉默，帶着他特有的直率：“三叔！”

王明遠轉過頭。

狗娃的臉上帶着認真：“三叔，你看……這中秋眼瞅着就要到了。陳香哥他……他會不會……也想家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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