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討論一分，地里的苗說不定就能多長一寸，荒年就能多活好些人！碗筷我來收拾！”

那架勢，活像趕着自家不下蛋的母去抱窩，恨不得親自把他倆摁到書案前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這就去。”王明遠搖搖頭，起對陳香做了個請的手勢，“陳兄，請吧。”

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書房。

狗娃看着他們的背影，滿意地點點頭，哼着不調的小曲，端着碗筷鑽進了灶房，把水聲攪得嘩啦啦響，幹勁十足。

書房裡，線過窗欞，落在並排的兩張書案上。

陳香顯然是有備而來，剛一坐下，便從懷裡掏出幾張寫滿了字的紙，鋪在案上，眼神瞬間變得專註而銳利，進了那種“人形豆包”的狀態。

“明遠兄，昨日提及你聯考策論中關於《王制》與《周》的勾連，我以為還可增益。”

他開口，語速平穩卻清晰。“除《白虎通義·卷三》所言‘班爵制祿’之基，更可參詳《通典·食貨典·田制上》引崔寔《政論》殘篇……此條在《通典》第一百八十二卷，首段第三行起。”

他頓了頓，本不看任何筆記，繼續道：“此外，《春秋繁·爵國第二十八》中亦有‘其制爵祿……各有所宜’之論，可與《周》之制相印證。此書版本繁多，然以景佑本為善，其文在……”

王明遠聽得目瞪口呆。

他知道陳香記憶力超群，但親驗又是另一回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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