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聲喊，如同解開了封印的咒語。

王大牛猛地一個激靈，像是終於確認了這不是夢，不是幻覺。

他嚨里發出一聲近乎哽咽的、意義不明的低吼，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。

他兩隻大手猛地抓住王二牛的肩膀，力氣大得幾乎要把人的骨頭碎，然後從上到下，從左到右，發瘋似的在他上索起來。

“二牛！真是你？！真是你小子？！你沒事？！胳膊呢？呢？手呢？都在不在？傷着哪兒沒有？快讓哥！快！”

他聲音帶着劇烈的抖，眼眶瞬間就紅了，那副樣子，像是要把弟弟里裡外外檢查個遍，確認每一寸都是完好無損的。

王明遠也終於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。

手中的殺豬刀也跟着“啪”一聲落在地上，幾步搶上前，站在大哥邊，看着活生生的、雖然瘦了些、黑了些但確確實實站在眼前的二哥，他的了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了，鼻尖酸得厲害。

千言萬語，無數個日夜的擔憂恐懼，此刻全都哽在頭，最終只化作一聲帶着濃濃鼻音的低喚：“二哥……！”

王二牛任由大哥在他上又又拍，重重地點頭，聲音哽咽：“哎！大哥！三弟！狗娃！是我！我沒死！我好着呢！沒事！一頭髮都沒！”

他張開手臂，用力拍了拍大哥和狗娃寬闊的後背，又看向王明遠，咧想笑，卻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：“三郎，長高了，也壯實了！好！真好！”

他鄉重逢的狂喜，如同洶湧的水，瞬間淹沒了兄弟侄四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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