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牛連忙站起，有些手足無措地看着這位氣質不凡的老夫人。

老夫人仔細掖好國公的被角，這才轉過，目落在王二牛上，眼中瞬間充滿了真摯的、沉甸甸的激，朝着王二牛，鄭重地便要躬：“多謝壯士，救我夫君命……”

已從周管家口中得知了全部經過。

王二牛驚得差點跳起來，慌忙側避開，連連擺手，黑臉漲得通紅，說話都結了：“使不得！萬萬使不得！老夫人您折煞我了！保護國公爺是我的本分！是我該做的！”他語氣急切，帶着行伍特有的直率。

老夫人見他如此惶恐，也不再堅持，只是看着他，溫和卻有力地道：“好孩子，辛苦你了。這份恩，國公府記下了。你且好生歇着，需要什麼，只管和周管家說。”

正說著，床榻上的老國公嚨里發出一聲模糊的-，眼皮了幾下，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
他似乎一時沒反應過來在何，眼神有些茫然地掃過屋頂，最後定格在床邊的老妻上。

四目相對。

程老夫人立刻俯，聲音放得極輕：“鐵蛋，醒了？上咋樣？”

下意識地出了他年時的小名。

程鎮疆怔怔地看着老妻。

從窗欞隙進來，照亮花白的鬢髮和眼角的皺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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