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下，越發艱難了……”

王明遠還是第一次聽師父如此直白地談及朝局艱難與皇帝的疑心，心中不由一震。

在他印象里，師父總是沉穩如山，憂國憂民卻從不失方寸，此刻卻流出如此深切的無力。

他屏息靜聽，不敢言。

崔巡似乎察覺到自己說得過於沉重，收回目，看向王明遠，臉上勉強出一慣有的溫和笑意，擺了擺手：

“瞧我，與你說這些做什麼。這些朝堂大事，於你而言還為時過早。你眼下要的是讀書進學，打磨文章。

待你日後金榜題名，踏仕途，或許又是另一番景了。屆時，或許這些難題，正需你們這般年輕有為的新去應對破解。”

他語氣放緩，帶着鼓勵：“世事雖難，然我輩讀書人，所求不過‘修齊家治國平天下’。無論外界風雲如何變幻，自學識才才是本。

守住本心，持以正，謹慎前行，總能於這世間有所作為，護持想護持之人。”

王明遠鄭重頷首：“老師教誨，學生謹記於心。必不敢忘修之本，無論將來際遇如何，定當竭盡所能，不負所學，不負師恩。”

從巡衙門出來，冬日午後的照在雪地上，反出刺眼的白。

王明遠卻覺得心頭像是了一層薄雪，涼，又沉甸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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