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，二嫂錢彩也快步從屋裡出來，見到兒子這模樣，又是好氣又是心疼，連忙上前：“豬娃！怎麼了？誰欺負你了？快把石頭放下，到娘這兒來！”

豬娃見到親娘，委屈更是決堤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
他雙臂一松，那大石頭“哐”一聲悶響砸在院子的地上，竟砸出一個小坑。

他也顧不上石頭，一頭扎進錢彩懷裡，哭得更大聲了，小子一一：“娘……嗚嗚……他們……他們說我是花子！嗚嗚嗚……說我們是來張家吃白飯的花子！哇……”

錢彩臉瞬間就變了，摟兒子，一邊拍着他的背安，一邊追問：“誰說的？哪個混賬小子說的？慢慢說，說清楚！”

王明遠也皺起了眉，走到近前。

豬娃噎着，斷斷續續地敘述起來。

原來，上午豬妞帶着他，在張家大宅側門外的巷子里，和幾個附近住戶家的小孩一起玩。

就在豬妞回去取東西的功夫，巷子那頭住着的楊家的小孫子來了，那孩子約莫六七歲，穿着嶄新的綢緞褂子，後還跟着兩個差不多年紀的玩伴。

那楊小爺見豬娃面生，又看他穿着尋常的農家棉布，這雖然看着新，但在穿綢緞的孩子眼裡，便是“窮酸”，便拿腔拿調地問他是誰家的。

豬娃老實說了，是暫住在張家的，從清水村來。

那楊小爺一聽“清水村”、“暫住”，白凈的小臉上就出鄙夷的神，大聲對同伴說：“哦！我知道！就是鄉下窮親戚來打秋風的！瞧他穿的那破爛樣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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