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衙役眉頭一擰，眼神銳利地掃過去，帶着明顯的警告意味。

空氣凝滯了一瞬。

老者眼中的迅速黯淡下去，那點微弱的掙扎如同被針扎破的氣囊，瞬間泄盡。

他頭滾了一下，發出極輕的一聲嗚咽，像是嘆息，又像是啜泣，終於緩緩地、極其艱難地鬆開了手。

衙役毫不費力地走了試卷，看也沒看，便摞手中厚厚的一疊之中，轉走向下一個號舍。

老者僵在原地，空着手，維持着那個姿勢，彷彿魂魄也隨之被走了。

那瞬間佝僂下去的脊背，寫滿了無盡的落寞與認命。

多次滿懷希而來，多次鎩羽而歸？

其中的辛酸，恐怕只有他自己知曉。

王明遠默默收回目，心下黯然。

這考場之上，歡喜得意者終究是極數，更多的是這般耗盡心卻可能依舊黯然收場的失意人。

收卷完畢，在衙役的指揮下，考生們開始拖着疲憊不堪的軀，踉蹌着走出號舍，匯一緩慢而沉默的人流，朝着貢院大門挪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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