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遠一直安靜地聽着，心中也是波瀾起伏，既有對元滄瀾母親的同與惋惜，更有對那無恥之徒的憤慨，同時也理解了元滄瀾為何是如今這般模樣。

他搖了搖頭，目堅定地看着元滄瀾：“不，元寶兄。這並非老套，更不可笑。這是切切實實的痛楚與不公。伯母至純至善，錯在輕信，卻絕非的過錯。而那等人，枉讀聖賢書，品行低劣，忘恩負義，實乃冠禽！此事若換做是我，我……”

王明遠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說，他雖穩重，前世狗劇看的也多，但終究還未親經歷過如此複雜醜惡的人心。

元滄瀾看着他眼中真誠的憤慨和同，冰封的神似乎緩和了一。

他着山下那片依舊璀璨的燈火，輕聲道：“謝謝你，明遠兄。謝謝你肯聽我說這些……這些不堪的瑣碎往事。說出來，心裡好像……真的鬆快了些。”

他沉默片刻，又道：“舅舅的顧慮，我也明白。如今朝中……並非一片清明。那人雖品低劣，但鑽營攀附之道卻極為稔，如今也不知傍上了哪條線。舅舅雖在士林有些清名，但終究遠離場，只能暗地搜集證據。

他叮囑我，即便將來有心……亦需謹慎，需等待時機，需有萬全之策……否則，恐反其害。”

王明遠聞言，又想到近日元滄瀾的贈禮，還是鄭重地說道：“元寶兄，此事急不得，你千萬保重自。將來若有用得着明遠之，儘管開口。”

元滄瀾聞言，轉頭看了他一眼，眼中閃過一極淡的暖意，微微頷首：“多謝。”

兩人一時無話，並肩立於亭中，着山下人間煙火。寒風吹過，捲起亭角積雪。

狗娃在一旁聽得似懂非懂，但也能到那沉重的悲傷和憤怒，他安靜地站在王明遠後，時不時擔憂地看看元滄瀾，又看看王明遠。

良久，元滄瀾再次開口，聲音恢復了些許平靜：“夜已深了，風越來越冷，你們也早些回去歇息吧。莫要凍着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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