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遠沒有多問，只是鄭重地點點頭：“好，我記下了，元寶兄。”

聽到這聲久違的、帶着一陌生卻又莫名悉的稱呼，元滄瀾的幾不可查地輕輕一。

他猛地站起，像是怕自己再停留下去會失控一般，匆匆拱手：“今日多謝，告辭了。”

說完，幾乎是有些倉促地轉，快步離開了齋舍，影迅速融了門外的夜之中。

王明遠送到門口，看着他那略顯倉惶孤寂的背影消失在寒冷的夜幕里，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沉甸甸的。

寒風從門外灌進來，吹得油燈的火苗搖曳不定。

狗娃湊過來，小聲問：“三叔，這位元大叔……他沒事吧？看着怪難的。”

王明遠搖搖頭，輕輕嘆了口氣：“沒事。他只是……想家了。”

而且，想的可能是一個，再也回不去的家了，和一個再也見不到的人。

這句話，王明遠沒有說出口，只是默默地看着門外漆黑的夜。

次日午後，元滄瀾果然按照昨晚的約定準時到來。

他臉依舊有些蒼白，但眼神比昨日清明了許多，也收斂了那些外溢的緒，恢復了那種慣有的、帶着距離的平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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