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遠兄！發什麼呆呢！”李昭團了一個小小的、勉強型的雪球，笑着朝王明遠扔過來。那雪球乎乎的，砸在王明遠肩頭，散開一片涼意，卻一點也不疼。

“走走走！咱們也去玩玩！難得下雪！”李昭來了興緻，拉着王明遠就往齋舍區的院子走去。

此時，外面的雪已經將青石板路鋪上了一層淺淺的白。

許多學子都被這罕見的雪景吸引了出來，三三兩兩地聚在院子里、道路上，臉上都帶着新奇和興。

南方見雪，許多學子玩雪的方式也顯得“秀氣”許多。

有人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起一點雪，好奇地觀察它的融化；有人在地上用腳划拉着歪歪扭扭地寫下幾個大字；更有幾個相的學子，互相嬉笑着，團起小小的雪球，互相追逐投擲，雪球砸在上，開一團雪沫，引來陣陣歡笑。

一個學子剛走到一棵樹下，旁邊貓着的幾個同窗猛地跳出來，合力搖晃樹榦，積在枝葉上的雪簌簌落下，淋了那學子滿頭滿，凍得他哇哇大，旋即又加“報仇”的行列，嬉鬧聲傳得老遠。

還有幾個活潑的，合夥把一個材瘦小的同窗舉起來，笑着要把他放到旁邊一棵矮樹的樹杈上去。那同窗嚇得哇哇，雙手舞，引得周圍人哈哈大笑，充滿了年人特有的活潑與淘氣。

王明遠站在一旁看着，起初還覺得這般玩鬧有些稚氣，與他們家狗娃和虎妞輒舉着臉盆大的雪球、打得“硝煙瀰漫”的雪仗相比，簡直像是過家家。

但很快，他就被這種輕鬆歡快、毫無負擔的氛圍染了。

這些平日里或穩重、或嚴肅、或埋頭苦讀的學子們，此刻都像是卸下了重重的課業包袱，變回了真正這個年紀應有的模樣，簡單，快樂，充滿生機。

是啊，他們中的許多人，也不過是十七八歲的年郎，再是老持重，心中也終究藏着一份跳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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