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出兩個黃澄澄、得鋥亮的黃銅手爐，爐蓋上有鏤空的花紋。

“喏，一人一個。裡頭可以放些上好的銀骨炭，耐燒，沒甚煙氣。讀書時籠在袖子里，或是擱在膝上，暖和得很。

我還多買了幾個，還有一些炭。回頭可以給相的教諭、還有一些識的同窗送些，總歸是個心意。”

王明遠和李昭接過那沉甸甸、手微溫的手爐，一時都有些不知該說什麼好。這東西雖不算頂貴重，卻實在、心，正是眼下最需要的。

“李茂兄，這……這太破費了……”王明遠有些過意不去，自打冬以來，李茂隔三差五就往山上送東西，彷彿生怕他和狗娃凍着着。

“破費什麼？”李茂擺擺手，渾不在意，“文濤兄走的時候可特地留了筆錢，讓我專門用來照顧你們，而且他還特意叮囑我，不要節省，一定要照顧好你們，這可是東家給我下的命令！”

他嬉笑着將這份細心和照顧都推到了張文濤上，頓了又說道：“更何況你們子暖和了，才能讀好書，這才是頂要的事。哦，對了，”

他又從包袱里掏出個用厚棉套裹得嚴實的東西，“還有這個。”

解開棉套，是幾個嶄新的羊皮暖水袋，上去和厚實。

“明遠兄，李昭兄，這個給你們。晚上灌上熱水，塞進被窩裡，聽說能暖和一整夜，腳底下不涼，睡得也踏實。

狗娃那邊我也送了一個，那小子在食肆幹活出力多，歇下時更得暖和點。”

王明遠看着李茂一樣樣往外掏東西，很是為李茂的細心而嘆，李茂就是這樣，他總是能注意到那些最瑣碎、最容易被忽略，卻又最影響日常舒坦的小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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