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李昭可比他激多了，臉漲得通紅，使勁用手肘捅他，低的聲音都變調了：“明遠兄！明遠兄！你呢！周老大人你呢！快起來！快起來啊！”那架勢，比他自己被點名還興百倍！

王明遠這才如夢初醒，慌忙從團上站起，因為起得太急，子還微微晃了一下。

他穩住形，朝着台上躬行禮，聲音因為張顯得有些發乾：“學生……學生王明遠，字仲默，拜見周老大人！”

周老太傅的目落在他上，帶着審視和些許好奇，臉上出一溫和的笑意：“果然年英才，不必多禮。台下那茶鋪所用之記賬新法，可是出自你手？”

王明遠此刻已稍稍平復，起老實回答：“回老大人話，確是學生平日胡琢磨所得。因見舊式記賬繁瑣易錯，便嘗試改良，弄出此法，教與同鄉好友，便於其打理鋪面賬目。雕蟲小技，陋不堪，竟老大人法眼，學生……學生惶恐。”這番話他盡量說得謙遜非常。

周老太傅聞言，卻是爽朗地笑了起來：“哈哈哈，好一個‘胡琢磨’！若此等嚴謹周之法尚是‘雕蟲小技’，那天下賬房先生恐都要無地自容了。你於這算學一道，看來頗有天分？”

王明遠不敢把話說滿，謹慎答道：“學生不敢妄言天分，只是於此道……略有興趣，平日偶有涉獵。”

“好，好。”周老太傅點點頭，似乎頗為滿意，“興趣便是最好的老師。此法甚妙，於理財管賬大有裨益。課後若有閑暇，可來尋老夫，老夫於算學亦有些許心得，或可與你探討一二。”

這話一出，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！

周老太傅竟然主邀請一個學子課後探討？這是何等殊榮！那些羨慕嫉妒的目簡直快要凝實質了！

王明遠連忙躬，聲音沉穩：“學生愚鈍，不敢當大人如此盛讚，唯有勤學不輟，方能不負大人期許。”

“坐吧。”周老太傅揮揮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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