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衙後園的一院子，已是燈火通明。

王明遠跟着引路的僕役，穿過幾道迴廊，踏其中。

院子里早已擺開了數十張矮几，鋪着乾淨的席子。

一些先到的學子三三兩兩地坐着，低聲談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雜着興與拘謹的氣氛。

他目一掃，就看到了幾張府學里相的同窗面孔，他立刻抬步走了過去。

“明遠兄！這邊！”一位鄭姓同窗眼尖，立刻招呼，還往旁邊挪了挪，給他空出位置。

王明遠依言坐下，朝幾人拱了拱手：“鄭兄，劉兄，李兄，吳兄幾位都在。”

“明遠兄，你可算來了。”鄭姓同窗低聲音，臉上帶着點同病相憐的慨，

“聽聞你院試那場也病得不輕？我也是，考完回去就躺了兩天，今日才勉強能下地。

不過看你今日起倒是不錯，看來已是大好了，但是你頭上這紅印記是......”

還沒等王明遠想好怎麼回話，旁邊一向快言快語的劉姓同窗就出聲，語氣里滿是無奈：

“誰說不是呢！這場院試，簡直是跟閻王爺搶命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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