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是有了上次府試的經驗，也或許這次的準備十分充足，也可能是那驅蚊藥膏的功勞，這一晚竟沒被蚊蟲擾，王明遠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。

雖然號舍牆壁隙里進來的夜風帶着冷的氣，讓他鼻頭略微有些發堵，但比起上次府試那徹骨的寒冷和嗡嗡作響的蚊蟲，已是好的太多了。

他睜開眼時，天剛蒙蒙亮，考棚里還是一片寂靜，只有遠傳來幾聲抑的咳嗽和衙役巡夜時輕微的腳步聲。

他活了下有些僵的脖子，坐起。

藉著微弱的天，他掃了眼周圍。

對面的一排號舍里，幾個學子睡得四仰八叉，其中一個半邊子都快出狹窄的號舍了，腦袋歪在門框上，口水拉得老長。

一個路過的衙役皺着眉，用刀鞘不輕不重地捅了捅那學子的胳膊：“哎！醒醒！掉出來了可算作弊啊！”

那學子一個激靈，猛地驚醒，手忙腳地了回去，臉上還帶着懵懂和驚恐。

王明遠沒心思看熱鬧。

他覺小腹有些發脹——他每日清晨都有如廁的習慣。

院試要連考三天，他昨天忍着沒怎麼喝水，就是算計着盡量把“大事”在一天一次，最好在清晨人時解決。

他招呼不遠一個衙役告知要去廁所，那衙役面無表地點點頭，走過來，門路地掏出那個悉的、刻着“屎”字的木頭子，在王明遠的試卷上“啪”地蓋了個鮮紅的印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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