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全神貫注地寫着最後一道策論的收尾，一道影無聲無息地籠罩了他的考卷。

王明遠毫無察覺，筆尖依舊沉穩地劃過紙面。

那人就停在他的號舍外，目先是落在那力紙背、筋骨開張的字跡上，眼中閃過一訝異。

這手字，沉穩中見飄逸，規矩里藏鋒芒，絕非一般蒙所能有，倒像是浸數十年的大家手筆。

他不由得駐足細看。

目上移，掠過那字跡，落在策論的答案上。“魚鱗冊定分”、“鄉約公斷”、“速審儆尤”……

條理清晰，切中時弊，既有古法淵源，又顯務實新意。

縣令劉大人瘦削黝黑的臉上，那份慣常的嚴肅審視，漸漸被專註和一難以察覺的讚許取代。

他看得了神。

王明遠抄完這頁的最後一個字，輕輕吁了口氣，擱下筆，活了一下僵的脖頸。

頭一抬，猛然撞進一雙近在咫尺、探究深沉的眼睛里！

“啊！”他嚇得魂飛魄散，手一抖，飽蘸墨的筆尖差點就在剛謄好的卷子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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