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……這已經是我這當娘的，能給他想到的最好、最像樣的一條活路了！”

屋裡又陷了沉默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他爹才重重地嘆了口氣，那聲音沉甸甸的，像塊石頭落地。

“讀書？你說得輕巧。給先生的束修呢？筆墨紙硯呢？哪一樣不要錢？”

他爹的聲音又悶又沉，

“你忘了？老大家那位，前些年因為三郎吃藥花錢，家裡攢點錢都搭進去了，早都已經坐不住了！

這兩年家裡攢下幾個銅板，能不盯得死死的？

二郎眼瞅着也快到了該說親的年紀了，聘禮錢還在天上飄着呢！

咱也不能一直偏心！

而且，再這樣下去，這日子還過不過了？”

他娘那邊不說話了。王偉能想象出他娘咬着，眉頭鎖的樣子。他躺在被窩裡，手指不自覺揪了下糙的葦席。

過了很久，他娘的聲音才又響起來，帶着深深的疲憊和一藏不住的哽咽：

“那……那又能怎麼辦呢？手心手背都是，可三郎……他跟老大、老二、虎妞不一樣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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