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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葩皇帝合集_第2章 幼年受教承家學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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荏苒,轉眼到了公元前 23 年,劉欣已長到四歲。這年春日,定陶王府的庭院里,海棠花綴滿枝頭,白的花瓣隨風簌簌飄落,傅昭儀卻無心賞景,正坐在正廳的主位上,仔細翻閱着手中的名冊 —— 要為孫兒挑選一位學識淵博、品行端正的老師,開啟劉欣的啟蒙課業。

傅昭儀對老師的挑選格外嚴苛,先是排除了那些只會死記背的腐儒,又篩掉了行事輕佻的年輕學者,最終將目落在了曾任太學博士的魯國人孔尚上。孔尚是孔子的十三世孫,通《詩經》《尚書》,還曾在宮中教過宗室子弟,不僅學識深厚,脾氣也溫和有耐心。傅昭儀特意派人去曲阜核實孔尚的品行,得知他在家鄉授課時,對學生循循善,從不疾言厲,這才放下心來,派人帶着厚禮去請孔尚府任教。

開課那日,劉欣穿着一天青的小錦袍,頭髮梳兩個圓圓的髮髻,用紅帶系著,模樣格外可。他本是活潑好的年紀,見府里來了位陌生的老者,手裡還捧着厚厚的竹簡,便好奇地圍着孔尚轉圈圈,一會兒扯扯老師的袖,一會兒問問竹簡上的字是什麼意思。傅昭儀站在一旁,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,卻輕輕拉住劉欣的手,輕聲叮囑:“欣兒,這是孔先生,以後要跟着先生好好讀書,不可胡鬧。” 說著,又對孔尚欠道:“小兒年,頑劣了些,還先生多費心管教。”

孔尚連忙拱手回禮,笑着說:“太夫人放心,孩活潑,待悉後便會定心。” 隨後,孔尚將劉欣帶到書房 —— 那是一間寬敞明亮的屋子,書架上擺滿了竹簡,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張矮桌,桌上鋪着的錦墊,還放着幾卷用線裝訂好的《詩經》簡冊。孔尚先教劉欣認識簡冊上的字,劉欣雖小,卻坐得筆直,一雙大眼睛盯着竹簡,小手指着上面的字,跟着老師一字一句地讀。起初,他還會因為窗外飛過的小鳥分心,可孔尚總能用有趣的故事引出詩句,比如講到 “關關雎鳩,在河之洲” 時,就給劉欣講雎鳩鳥相伴的故事,聽得劉欣眼睛發亮,漸漸便專註起來。

日子一天天過去,在傅昭儀的嚴格要求下,劉欣每日都按時上課,從無懈怠。傅昭儀每天清晨都會親自去劉欣的住,看着他洗漱更,再送他到書房;傍晚下課後,還會詢問劉欣當天學了什麼,若是劉欣答不上來,便會讓他重新溫習,直到記為止。孔尚很快發現,劉欣的記憶力遠超同齡孩 —— 教過的詩句,他只需讀兩三遍便能背誦;更難得的是,他還能理解詩句中的含義,比如講到 “民亦勞止,汔可小康” 時,劉欣會問:“先生,是不是百姓都辛苦了,就該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呀?” 這樣的提問,讓孔尚又驚又喜,常常在劉康理王府事務時,特意前去稟報劉欣的學習況。

這日午後,劉康理完封地的賦稅事務,便徑直來到書房。此時劉欣剛上完課,正坐在矮桌旁,拿着竹簡小聲背誦剛學的《尚書》篇章。劉康悄悄走到他後,沒有打擾,直到劉欣背完,才笑着拍手:“欣兒背得真流利,為父都聽迷了。” 劉欣見父親來了,立刻站起,蹦蹦跳跳地撲到劉康懷裡,舉着竹簡說:“父王,你聽我背這個,孔先生說我背得好!” 劉康抱著兒子,心中滿是欣,他接過竹簡,指着上面的 “克明俊德,以親九族” 問道:“欣兒,你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?” 劉欣歪着小腦袋想了想,認真地說:“孔先生說,要先把自己的品德修好,才能讓家裡的人都和睦相。父王,是不是這樣,咱們王府的人才能開開心心的呀?”

劉康聽了,忍不住哈哈大笑,劉欣的頭:“欣兒說得對,不僅咱們王府,整個天下也是如此。” 說著,他便和劉欣一起坐在矮桌旁,從詩句聊到王府的事務,再聊到定陶國的百姓,劉欣聽得格外認真,時不時提出自己的疑問,劉康都耐心地一一解答。夕過窗戶,灑在父子二人上,竹簡上的字映着暖,書房裡滿是溫馨的氣息。在這樣的教導與陪伴下,劉欣的學識漸漸積累,不僅悉了儒家經典,還對世間萬有了初步的認知,為日後的長打下了堅實的基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