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葩皇帝合集_第45章 輔政臣動搖,暗中尋對策(1)
徐羨之與傅亮,皆是跟隨劉裕征戰多年的老臣。當年劉裕臨終前,將帝劉義符託付給二人,外加領軍將軍謝晦,三人共同擔任輔政大臣,便是看中他們沉穩持重、對宋家忠心耿耿。起初接到命時,徐羨之與傅亮心中雖有顧慮 —— 畢竟劉義符彼時年僅十六,尚未歷經世事 —— 但轉念一想,年天子未定,只要他們悉心輔佐、加以引導,總能將其教養合格的君主,甚至暗覺這般 “易控制” 的帝王,或許更能讓他們推行先帝留下的政策,穩固南朝宋的基。
剛登基那會兒,劉義符雖偶有貪玩之舉,比如在花園鳥、與宮人嬉戲,但在徐羨之、傅亮的反覆勸諫下,尚且會收斂幾分,朝會也能按時參加,對於重要的朝政決策,也會聽從兩位輔政大臣的意見。那時徐羨之常對傅亮說:“帝年,貪玩是天,待他再長几歲,明白江山重任,自會收斂。我等只需耐心輔佐,不辜負先帝囑託便是。” 傅亮也深以為然,每次宮奏事,都會特意挑選一些歷代賢君的故事講給劉義符聽,盼着能潛移默化影響這位年天子。
可誰也沒料到,不過短短數月,劉義符的荒唐行徑便如同韁的野馬,愈發不可收拾。從最初的缺席朝會,到後來乾脆將花園變 “市井遊樂場”,甚至夜半出宮劫掠百姓,每一件事都讓徐羨之與傅亮心驚跳。更讓他們難以接的是,自己的勸諫不僅被當耳旁風,還屢屢遭到劉義符的嘲諷與輕視 —— 那份滿是塗批註的奏摺,徐羨之藏在袖中多日,每次取出查看,指尖都忍不住微微抖,既是對年天子的失,也是對自境的憂慮。
隨着劉義符的荒唐日復一日,南朝宋的局勢也眼可見地惡化。北方北魏得知南朝新帝昏庸,趁機大舉南下,虎牢關失守的消息傳到建康時,徐羨之正在府中批閱公文,手中的筆 “啪” 地掉落在案上,墨在奏摺上暈開一大片黑漬,他卻渾然不覺,只喃喃自語:“虎牢關乃河南屏障,此關一失,北魏鐵騎便可直淮河,這可如何是好!” 傅亮聞訊趕來,兩人在書房中相對無言,窗外的梧桐葉被秋風掃落,簌簌作響,如同他們此刻沉重的心跳。
屋偏逢連夜雨,淮南的洪澇災接踵而至。數萬流民湧建康城外,沿街乞討,殍遍地。徐羨之與傅亮聯名上奏,懇請劉義符開倉放糧、安流民,可奏摺遞上去多日,始終石沉大海。兩人無奈,只能私下挪用部分國庫糧草,派人運往城外賑災,可這點糧食對於數萬流民而言,不過是杯水車薪。看着街頭百姓因飢而蠟黃的面容,聽着他們私下裡對 “昏主” 的怨懟,徐羨之心中湧起一陣寒意 —— 他跟隨劉裕多年,深知民心向背的重要,當年劉裕能推翻東晉、建立南朝宋,靠的便是百姓的支持,如今劉義符這般失民心,長此以往,國家豈能不亡?
不安的緒如同藤蔓,在兩位輔政大臣心中瘋狂滋生。他們開始頻繁私下會面,地點不再是往日的朝堂署,而是傅亮府中一間偏僻的暖閣。暖閣只點着一盞昏暗的油燈,兩人圍坐在小桌旁,面前擺着一杯早已涼的茶。“如今局勢,你我都看在眼裡,” 徐羨之率先開口,聲音得極低,帶着難以掩飾的焦慮,“帝不僅不聽勸諫,反而變本加厲,若再這般下去,別說先帝的江山保不住,我等這些輔政大臣,恐怕也會落得個‘亡國之臣’的下場,到時候命都難保啊!”
傅亮聞言,重重嘆了口氣,手指無意識地挲着桌沿:“我何嘗不知?可廢立之事,乃是株連九族的大罪,一旦失敗,不僅你我命難保,就連家中妻兒老小都要牽連。” 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掙扎,“可若不行,眼睜睜看着國家走向滅亡,我等又有何面去見先帝?” 兩人沉默良久,暖閣只有油燈燃燒時 “噼啪” 的細微聲響。
此後,徐羨之與傅亮開始暗中尋找對策。他們一邊派人切關注各地的軍、民,將所有不利消息一一整理冊,藏在秘之 —— 這些既是國家危機的證明,也是日後若決定廢帝,可用來說服其他大臣的依據;一邊則悄悄觀察朝中員的態度,尤其是軍將領與宗室員的向,想看看是否有其他人也對劉義符的統治到不滿,能與之聯手。
徐羨之曾藉著視察軍的名義,與領軍將軍謝晦私下談。謝晦也是輔政大臣之一,這些日子同樣因劉義符的荒唐而憂心忡忡。兩人在軍營的帳篷中,避開左右侍從,徐羨之試探着說:“如今主上昏聵,國家危在旦夕,你我先帝重託,豈能坐視不管?若有可行之策,你可願與我一同承擔?” 謝晦眼神閃爍,雖未直接答應,卻也沒有明確拒絕,只說:“此事需從長計議,容我再想想。” 這模稜兩可的回答,卻讓徐羨之看到了一希。
傅亮則暗中聯絡了幾位朝中重臣,比如吏部尚書王弘、護軍將軍檀道濟。王弘早已因勸諫劉義符被斥,對年天子滿心失;檀道濟是開國功臣,看着自己浴戰守護的江山被肆意糟蹋,心中也頗有怨言。傅亮在與他們談時,雖未明說 “廢帝” 二字,卻屢屢提及 “江山社稷”“百姓安危”,暗示如今局勢已到了非變不可的地步。每當看到對方眼中流出認同的神,傅亮心中的念頭便更堅定一分 —— 廢掉劉義符,或許已是拯救南朝宋的唯一出路。
那段日子,徐羨之與傅亮常常徹夜難眠。每當夜深人靜,徐羨之總會站在窗前,着皇宮的方向,手中攥着先帝劉裕賜給他的玉佩,心中反覆掙扎:是繼續忍,寄劉義符能幡然醒悟?還是冒險一搏,廢昏立賢,挽救國家於危難之中?而傅亮則會在書房中一遍遍翻閱史冊,尋找歷代 “廢昏主、立明君” 的典故,既是為了尋找支撐自己的勇氣,也是在暗中規劃着未來的對策。
他們深知,一旦邁出 “廢帝” 這一步,便再無回頭之路。可看着日益惡化的國家局勢,聽着街頭百姓的怨聲載道,那份對 “亡國” 的恐懼,對自命的擔憂,以及對先帝託付的責任,最終過了所有猶豫。兩人心中漸漸有了共識:若想保住宋家江山,若想保住自己的命,廢掉劉義符,已是不得不做的選擇。而這份決心,也為日後他們與宗室聯手,埋下了最重要的伏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