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葩皇帝合集_第34章 荒廢早朝事,朝政無人理(1)
自秦漢確立朝會制度以來,“早朝” 便為帝王治理天下的重要儀式 —— 每日天未亮,文武百需着朝服,準時抵達皇宮,與皇帝共商國是、理政務,這既是皇權威嚴的現,更是維繫國家機正常運轉的核心環節。在南朝宋,劉裕在位時更是嚴守此制,無論寒冬酷暑,總能準時駕臨太極殿,認真聽取朝臣奏報,即便病重之際,也未中斷早朝。可到了劉義符登基後,這一延續百年的朝廷慣例,卻被徹底拋諸腦後,淪為一場可有可無的鬧劇。
劉義符繼位之初,還曾勉強遵循祖制,偶爾出席早朝。可沒過多久,他便嫌早朝 “枯燥乏味”,開始頻繁缺席。按照慣例,早朝需在辰時(上午七時至九時)準時開始,可宮人們常常等到巳時(上午九時至十一時),甚至午時,都不見劉義符的影。百們着厚重的朝服,在太極殿外的廣場上列隊等候,寒冬時節,凜冽的北風颳得人瑟瑟發抖,年老的大臣們凍得發紫,卻不敢擅自離去;盛夏時分,烈日炙烤着地面,汗水浸了朝服,有人中暑暈倒,被宮人抬到一旁救治,醒來後仍需繼續等候。可即便如此,他們等來的往往只是宦一句輕飄飄的通報:“陛下昨夜宴飲過晚,今日早朝暫停。” 或是 “陛下正在花園玩樂,諸位大人請回吧。”
久而久之,早朝的頻次越來越低,從最初的隔三差五缺席,變後來的一月難有一次。朝堂之外,各州府的奏摺堆積如山,邊境的軍文書一次次送達,卻因無人理而延誤;地方員的任免、百姓的賑濟等事務,也因缺乏皇帝的最終裁決而陷停滯。徐羨之、傅亮等輔政大臣雖手握部分權力,卻不敢擅自決斷重大事務,只能一次次派人前往後宮催促劉義符,可得到的回應始終是 “陛下知曉了,待日後再說”。
偶爾,劉義符心來,願意舉行一次早朝,可那場面卻比缺席更讓朝臣們心寒。他常常睡到日上三竿,才慢悠悠地從後宮趕來,龍袍歪斜地穿在上,頭髮也未曾梳理整齊,臉上還帶着宿醉的倦意。走上龍椅後,他既不詢問政務,也不聽取奏報,反而將目投向邊的太監與妃嬪,與他們嬉鬧起來。一次早朝,一位妃嬪為了討好劉義符,將一顆剝好的葡萄遞到他邊,劉義符張口接住,還笑着對妃嬪說:“妃的手藝真好,比膳房的還甜。” 兩人旁若無人地互,引得殿百紛紛低頭,臉上滿是尷尬與無奈。
更有甚者,劉義符還會在朝堂上直接睡過去。那日,兵部尚書正在奏報邊境軍,詳細陳述北魏大軍的向與守軍的困境,言辭懇切,希能引起劉義符的重視。可話音剛落,便聽到龍椅上傳來輕微的鼾聲 —— 劉義符竟靠在龍椅上睡著了,角還流着口水,龍袍的襟被風吹得微微晃。兵部尚書站在殿中,看着睡的皇帝,話到邊又咽了回去,眼中滿是失與悲憤。徐羨之見狀,只能無奈地示意兵部尚書退下,生怕驚醒劉義符,引來不必要的斥責。
朝臣們看着這混的朝政,心中滿是憂慮,卻又無能為力。老臣王弘曾在早朝後攔住徐羨之,痛心疾首地說:“先帝創業艱難,才有今日的大宋江山。如今陛下荒廢早朝,政務停滯,邊境告急,百姓怨聲載道,再這樣下去,國家危矣!我們為輔政大臣,豈能坐視不管?” 徐羨之嘆息道:“我等多次勸諫,可陛下本不聽,反而嫌我們多管閑事。如今朝中大權雖在你我手中,可沒有陛下的旨意,許多事務本無法推行,我等也是有心無力啊!”
還有些正直的大臣,試圖直接向劉義符進諫,懇請他恢復早朝,以國事為重。可劉義符要麼將他們的話當作耳旁風,要麼以 “擾朝綱” 為由,將他們斥責一番,甚至罰俸、貶。久而久之,朝臣們再也不敢輕易勸諫,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朝政日益混,國家一步步走向危機。
太極殿外的晨鼓,依舊每日準時敲響,卻再也喚不醒沉迷玩樂的帝王;文武百的朝服,依舊每日穿戴整齊,卻再也等不來認真理政的君主。早朝制度的廢弛,不僅是皇權威嚴的喪失,更是國家治理系的崩塌。在劉義符的怠政與荒唐中,劉宋王朝的基逐漸搖,而一場旨在改變這一切的政變,也在朝臣們的憂思與無奈中,悄然醞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