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葩皇帝合集_第14章 東宮宴無度,奢靡引不滿(1)
自劉義符主東宮後,往日肅穆的東宮地,漸漸了夜夜笙歌的 “樂場”。他全然不顧儲君當有的節儉之德,將東宮的財政開支當作私人用度,肆意揮霍,尤其熱衷於舉辦盛大宴飲,且一次比一次鋪張,彷彿要將天下珍奇都納這場奢靡狂歡之中。
每月初一、十五,或是遇到些許 “喜事”—— 哪怕只是獵到一隻碩的野兔、新學了一支舞曲,劉義符都會下令在東宮設宴。宴飲前幾日,東宮的侍們便開始四忙碌:從江南運來新鮮的鱸魚、螃蟹,從嶺南採摘剛的荔枝、龍眼,從西域購置珍貴的葡萄酒與香料,甚至連盛放食的皿,都要選用窯燒制的青瓷或鑲嵌寶石的銀盤,力求每一都彰顯 “太子氣派”。
宴飲當日,東宮的大殿被裝點得金碧輝煌。數十張案幾沿殿兩側排開,每張案上都擺滿了珍饈味:烤得外焦里的豬卧在雕花銀盤裡,旁邊襯着翠綠的時蔬;燉得爛的熊掌盛在青瓷大碗中,湯濃郁,香氣撲鼻;還有琥珀的葡萄酒,被倒水晶杯中,在燭火映照下泛着人的澤。殿中央的空地上,鋪着西域進貢的地毯,舞們着輕薄的羅,隨着竹之聲翩翩起舞,樂師們則坐在殿角,演奏着劉義符最的靡靡之音。
劉義符坐在殿首的主位上,手持酒杯,與邊的徐羨之、傅亮等人談笑風生。他時而讓舞們靠近,為自己斟酒助興;時而興起,親自拿起琵琶,胡彈奏幾句,引得眾人連聲喝彩;若是喝到盡興,他還會讓侍們將金銀珠寶撒向殿中,看着員們爭搶的模樣,哈哈大笑。一次宴飲下來,是消耗的食材、酒水,便價值數千匹布帛,更別提賞賜出去的財與舞樂班子的酬勞,花費之巨,令人咋舌。
如此奢靡無度,很快便引起了朝臣們的不滿。東宮的財政本有固定額度,是從國庫中劃撥,用於東宮日常開銷與屬俸祿。可劉義符的頻繁宴飲,早已掏空了東宮的正常開支,甚至還需向務府額外申領錢財,導致東宮財政不敷出,不得不挪用部分國庫資金。消息傳到朝堂,幾位正直的大臣再也坐不住了。
一日早朝,史大夫周仲率先出列,手持彈劾奏章,高聲奏道:“陛下,皇太子在東宮日日宴飲,奢靡無度,耗費國庫錢財無數,此舉不僅違背儲君節儉之道,更恐搖國家財政基。臣懇請陛下嚴懲太子,責令其收斂行為,歸還挪用的國庫資金!”
周仲的話音剛落,吏部尚書王敏也上前附議:“陛下,史大夫所言極是。如今邊境雖暫安,可百姓仍需休養生息,國庫資金當用在安百姓、加固邊防之上,而非供太子揮霍樂。太子如此行徑,恐會讓百姓寒心,讓朝臣失啊!”
接着,又有多位大臣紛紛上奏,有的列舉東宮宴飲的花費,有的講述百姓因賦稅未減、生活依舊困苦的現狀,懇請劉裕對劉義符加以約束。朝堂之上,彈劾之聲此起彼伏,氣氛愈發凝重。
劉裕坐在龍椅上,臉漸漸沉了下來。他並非毫無察覺 —— 此前務府曾向他稟報,東宮多次申領額外資金,理由皆是 “東宮用度不足”,他雖未細問,心中卻已有疑慮;如今朝臣們集彈劾,樁樁件件都指向劉義符的奢靡,他再難裝作不知。
退朝後,劉裕獨自回到書房,看着案上堆積的彈劾奏章,心中滿是糾結。他深知朝臣們所言非虛,劉義符的奢靡確實過分,若不嚴加管束,不僅會敗壞東宮風氣,更會影響國家穩定。可一想到劉義符是自己的長子,自便多有縱容,如今若當眾嚴懲,不僅會傷了父子分,更會讓天下人覺得自己對太子不滿,搖儲君地位。
思忖良久,劉裕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。他讓人傳旨給劉義符,只是輕描淡寫地告誡:“東宮用度當節儉,不可過度揮霍,日後宴飲需有所節制。” 既沒有追究他挪用國庫資金的責任,也沒有下令停止宴飲,僅僅是口頭警告。
劉義符接到旨意後,表面上應承下來,心中卻毫不在意。他對着徐羨之笑道:“父皇不過是走個過場,還能真的管我不?” 幾日過後,他便將父皇的告誡拋到腦後,依舊在東宮舉辦盛大宴飲,甚至比之前更加鋪張 —— 彷彿要用這種方式,證明自己為太子的 “特權”。而朝臣們見劉裕如此縱容,心中雖失,卻也不敢再過多彈劾,只能暗自嘆息,為南朝宋的未來憂心忡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