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葩皇帝合集_第18章 修仙進階(1)
河西大捷的慶功宴餘韻未消,紫城的青煙便又濃了幾分。朱厚熜在太和殿接百朝賀的第二日,便召邵元節紫極宮,丹爐里新燃的 “九轉還魂香”,煙柱筆直如劍,據說這是 “心誠則靈” 的徵兆。
“陛下近來龍雖健,卻因戰事勞神,真氣略有渙散。” 邵元節着花白的長須,指尖劃過羅盤上的指針,“金丹已至八轉,若想突破至‘地仙’境界,需閉關百日,引天地元氣。”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《黃庭景經》,泛黃的書頁上用硃砂畫著繁複的經絡圖,“此乃太上老君親傳的‘守一法’,閉關時需摒棄萬念,每日辰時、午時、子時行吐納之,方能打通任督二脈。”
朱厚熜挲着書頁上 “八景二十四真” 的註解,想起河西捷報傳來時的狂喜,確實有燥熱難以平復。他着窗外飄落的梧桐葉,忽然覺得朝堂之事終究是過眼雲煙,唯有長生才是永恆。“依仙長之意,該何閉關?” 邵元節早已選好地點:“西苑玉熙宮後有座廢棄的觀星台,地勢高峻,能吸納北斗之氣,臣已命人修繕,可作室。”
三日後,觀星台被改造了森嚴的閉關之所。原本斑駁的石階鋪上了防的羚羊絨,四壁用硃砂繪製了 “八卦鎮宅圖”,中央擺放着一張寒玉床,據說是從昆崙山采來的奇石,能 “安神定氣”。床前的三足鼎爐里,焚着用沉香、麝香、龍涎香調和的 “凝神香”,煙味清苦,據說能驅散 “心魔”。室的門是厚達三寸的楠木所制,上邵元節親手畫的 “鎮煞符”,除了每日送丹藥與清水的太監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
閉關首日,朱厚熜換上了一素白道袍,腰間系著邵元節贈的 “辟塵帶”。他坐在寒玉床上,按 “守一法” 的要訣,閉目凝神,試圖摒除雜念。可剛定片刻,腦海中便閃過河西戰場的廝殺聲,又浮現出戚繼跪在丹陛上的模樣,真氣在沖,額頭竟滲出冷汗。邵元節隔着門聽他呼吸紊,在門外高聲指點:“陛下默念‘大道無形,生育天地’,想象丹田有紫氣凝聚。”
朱厚熜依言照做,果然漸漸平復。他想象自己化作一團清氣,在雲海中浮沉,丹田的暖意越來越濃,彷彿真有紫氣盤旋。此後的日子裡,他嚴格遵循邵元節的囑咐:辰時面對東方,吸朝霞之氣;午時背對烈日,納純之;子時開窗,采太之華。每日的飲食也極簡,只有一碗用松針、柏葉煮的水,和一顆邵元節特製的 “辟穀丹”。
閉關至第三十日,朱厚熜忽然覺得天目微微發脹。他按照《黃庭經》所說,用指尖輕按眉心,竟彷彿看到一團金在眼前閃爍。邵元節聞訊後,隔着門恭賀:“陛下已‘築基’境界,再進一步便能‘視’經脈。” 這話讓朱厚熜欣喜若狂,修鍊越發刻苦,有時甚至徹夜不眠,直到晨過窗欞照在寒玉床上,才驚覺已過子時。
室之外,朝堂卻因天子久不臨朝漸生波瀾。夏言幾次請求覲見,都被邵元節以 “陛下閉關,驚擾則功虧一簣” 擋回。徐階憂心忡忡,聯合三十餘名員上奏,懇請 “陛下以國事為重”,奏摺卻被朱厚熜隨手放在室角落,上面落滿了香灰。唯有嚴嵩,每日派人送來一篇青詞,字裡行間都是 “陛下修仙乃蒼生之福” 的諛詞,深得朱厚熜歡心。
一日深夜,朱厚熜在吐納時忽然到一陣心悸。他睜開眼,只見寒玉床旁的銅鏡里,自己的倒影竟有些模糊,鬢角似乎多了幾縷白髮。邵元節隔着門解釋:“此乃‘換骨’之兆,陛下不必驚慌,只需加倍服食‘紅鉛丹’,便可穩固境界。” 朱厚熜聞言,立刻命太監送來丹藥,一口氣服下三粒,腹中的燥熱散去後,果然覺得神清氣爽,對邵元節的話更信不疑。
閉關至第九十日,朱厚熜按照要訣行 “大周天” 吐納。當他引導真氣從丹田流轉至湧泉時,忽然聽見傳來 “咔嗒” 一聲輕響,彷彿有什麼東西碎裂開來。接着,一暖流瞬間傳遍四肢百骸,眼前竟浮現出五彩祥雲,雲端似乎有仙人招手。“突破了!朕終於突破了!” 他忍不住放聲大笑,笑聲在室中回,驚得外面的太監連忙跪地。
邵元節聞訊趕來,隔着門恭賀:“陛下已‘地仙’境界,從此百病不侵,壽數綿長。” 朱厚熜着眉心,那裡的發脹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通的舒暢。他着銅鏡中容煥發的自己,忽然覺得這百日閉關的辛苦都值了。當他推開室大門,沐浴在久違的中時,眼中閃爍着狂熱的芒 —— 他堅信,自己離那白日飛升的終極目標,又近了一步。
而此時的朝堂上,嚴嵩正拿着朱厚熜在閉關期間批的 “青詞批”,向百炫耀:“陛下雖閉關,卻仍心繫天下,此乃真仙主政。” 夏言着西苑方向飄來的青煙,眉頭鎖,他約覺得,這座金碧輝煌的宮殿里,正滋生着一種難以言說的危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