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葩皇帝合集_第23章 伶人掌兵權(1)
紫宸殿的熏香還未散盡,教坊使景進便揣着新制的戲本,顛顛兒地鑽進了偏殿。李存勖正對着銅鏡比劃新排的《長坂坡》戲服,青綠的袍子上綉着銀線趙雲像,聽見腳步聲便回頭笑道:“景進來得正好,看看這槍花耍得如何?”
景進忙不迭地拍手,袖擺掃過案上的玉笛,卻只當沒看見:“陛下槍法如神!不過臣今日帶來個更妙的人 —— 伶人楊婆兒,那《貴妃醉酒》唱得比宮裡的樂伎還地道,尤其擅長扮演州斷案,舉手投足皆是風骨。”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幅畫卷,展開來正是楊婆兒扮作刺史的模樣,袍上的玉帶歪歪斜斜,卻着稽的威嚴。
李存勖眼睛一亮,丟下長槍便去看畫:“哦?竟有這等人才?蔡州刺史剛空出來,讓他去歷練歷練也好。”
這話傳到朝堂時,郭崇韜正按着腰上的玉帶慷慨陳詞。他手裡的笏板重重拍在金磚上,聲音震得樑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:“陛下三思!蔡州乃中原重鎮,豈能讓伶人掌印?楊婆兒連戶籍文書都認不全,如何斷案牧民?”
階下的百紛紛附和,有個鬚髮皆白的史甚至摘下朝冠,以頭地:“前朝因重用佞亡國,陛下不可重蹈覆轍啊!”
李存勖坐在龍椅上,手指敲着扶手的金漆龍紋,忽然 “啪” 地一拍案幾,茶杯里的水濺出半盞:“郭相公未免太迂腐!我戲中能演帝王,能統千軍萬馬,難道就不能任命一個刺史?楊婆兒扮州比誰都像,真當起來未必差了!” 他說著朝殿外喊,“傳朕旨意,封楊婆兒為蔡州刺史,三日後赴任!”
郭崇韜氣得渾發抖,卻見李存勖已轉去看伶人新排的戲本,龍袍的下擺掃過散落的奏摺,彷彿那些民生疾苦都不及戲文里的唱詞重要。
三日後,楊婆兒騎着高頭大馬赴任,上的刺史袍明顯不合,腰間卻系著戲班的花腰帶。他剛到蔡州州府,便命人拆了大堂的公案,換上三尺高的戲台,還在兩側掛起 “聲傳千里”“藝群芳” 的楹聯。衙役們捧着卷宗來報,卻被他用馬鞭趕開:“沒看見本刺史要排戲嗎?案子明日再說!”
百姓們聽說來了新刺史,紛紛帶着狀紙來告狀。可剛走到州府門口,就被伶人攔住:“想告狀?先唱段《十八》聽聽,唱得好才能見刺史大人。” 有個老農為了告惡霸強佔良田,着頭皮唱了段村野小調,卻被楊婆兒嫌難聽,打了二十板子趕出門去。
更荒唐的是斷案時,楊婆兒穿着戲服坐在戲台中央,原告被告都得跪着唱冤。有次兩戶人家爭地,他聽誰唱得悲便判誰贏,輸了的那戶氣得當場撞向戲台柱子,額頭撞出個窟窿。
不過半月,蔡州的百姓便怨聲載道。有民謠在街頭巷尾傳唱:“蔡州來了楊刺史,州府變戲台,告狀先唱曲。清變戲子,百姓遭了殃。” 有人把狀紙遞到,卻被景進截下,改戲文唱給李存勖聽,逗得龍大悅,反倒賞了楊婆兒兩匹綢緞。
那日李存勖正穿着龍袍在花園排戲,扮演臣的伶人剛唱到 “搜刮民脂民膏”,忽然有侍來報,說蔡州百姓已聚集在城外請願。他不耐煩地揮手:“一群刁民,讓楊婆兒演場《包青天》嚇嚇他們便是。” 說罷戴上髯口,繼續唱道,“王朝馬漢,給我打!”
。城向燒點點一,道的州蔡着順正,苗火的怒憤了起燃已早,中心姓百的耍戲被些那知不卻,怨民的方遠了蓋掩聲鼓鑼的台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