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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葩皇帝合集_第7章 柏鄉賭乾坤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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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鄉城外的曠野被早春的風颳得禿禿的,護城河水綠得發暗,水面上漂着去年冬天殘留的碎冰,在風裡輕輕撞着岸堤,發出細碎的叮咚聲。河兩岸的土地凍得邦邦的,踩上去能聽見土塊碎裂的脆響,遠的枯草在風中匍匐,像無數雙向天空的枯瘦手指。

李存勖立在河東岸的土坡上,銀甲在灰濛濛的天下泛着冷,他後的銀槍效節軍將士們握着槍桿的手都凍得發紅,卻沒人敢 —— 對岸的梁軍陣仗實在太嚇人了。護城河對岸,王彥章披黑鐵甲,頭盔上的紅纓在風裡獵獵作響,他邊的 “黑雲長劍都” 重甲方陣像一堵移的鐵壁,甲片相接的鏗鏘聲隔着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,每個士兵都戴着鐵面罩,只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,手裡的長劍在線下閃着森然的寒芒。

“李存勖,敢與我擲杯為誓嗎?” 王彥章的聲音啞如磨石,順着風飄過來,帶着毫不掩飾的挑釁。他抬手從後親兵手裡接過一個黑陶酒杯,裡面盛着琥珀的烈酒,猛地往空中一拋,酒杯劃過一道弧線,“砰” 地砸在河中央的冰面上,碎裂的陶片混着酒濺起,很快就在冰上凝了一小片白霜。

李存勖冷笑一聲,摘下腰間的銀酒壺,倒了滿滿一杯酒,手腕一揚,酒杯越過護城河,在對岸的土地上摔得碎。“今日要麼你‘黑雲長劍都’覆滅,要麼我銀槍效節軍葬於此,敢戰便來!” 他的聲音清亮如鍾,穿了風的呼嘯,落在每個晉軍將士耳中,激起一陣抑不住的吶喊。

王彥章猛地拔出腰間長劍,指向河東岸:“推進!”“黑雲長劍都” 的方陣應聲而,沉重的腳步踏在地上,讓大地都跟着微微震,鐵靴踩碎冰面的聲音像無數把鎚子在敲打,整齊劃一的步伐聲里着一讓人膽寒的氣勢。

“解甲!” 李存勖突然揚聲道,銀槍效節軍的將士們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紛紛卸下沉重的鎧甲,出裡面輕便的皮甲,手裡的銀槍在線下愈發耀眼。“周德威,你率主力在此牽制!” 他翻上馬,“其他人跟我來,繞到側翼!”

騎如一陣風般掠過曠野,馬蹄揚起的塵土混着枯草碎屑,在後拖出一條黃煙。李存勖伏在馬背上,銀槍斜指地面,冷風刮過他的臉頰,帶來陣陣刺痛,他卻死死盯着梁軍方陣的側後方 —— 那裡是重甲方陣最薄弱的地方,也是他破陣的關鍵。

正午的太終於掙了雲層,金猛地潑灑下來,正好照在繞到側翼的晉軍銀槍陣列上。無數支銀槍的槍尖同時反出刺眼的芒,像突然升起的一片星海,晃得人睜不開眼。梁軍陣中的戰馬哪裡見過這等景象,先是不安地刨着蹄子,接着突然驚般人立起來,發出焦躁的嘶鳴。

“不好!” 王彥章心頭一,想要下令穩住陣腳,卻已經來不及了。驚的戰馬開始瘋狂衝撞,重甲方陣的整齊隊形瞬間被打,鐵甲士兵被撞得東倒西歪,手裡的長劍胡揮舞,不人不是被友軍的馬蹄踏傷,就是被自己人的武誤傷。慘聲、馬嘶聲、甲片撞聲混在一起,原本固若金湯的鐵壁轉眼就了一片混的泥潭。

李存勖抓住機會,高舉銀槍:“殺!” 銀槍效節軍的將士們如猛虎下山般沖梁軍陣中,銀槍刺出的寒下連一片,穿皮甲的噗嗤聲不絕於耳。李存勖的銀槍更是如無人之境,槍尖所過之,梁軍士兵紛紛落馬,他後的隨其後,在混的梁軍陣中撕開一道越來越大的口子。

王彥章眼睜睜看着自己引以為傲的 “黑雲長劍都” 在下潰不軍,氣得哇哇大,揮舞着長劍想要重整隊伍,卻被一匹驚的戰馬撞得一個趔趄,差點從馬上摔下來。他穩住形,看着河東岸李存勖那抹耀眼的銀甲,眼中閃過一 —— 他怎麼也想不到,這正午的,竟垮他的最後一稻草。

曠野上的廝殺還在繼續,晉軍的銀槍在下閃爍着勝利的芒,而梁軍的 “黑雲長劍都” 方陣,正在這場由引發的混中,一點點走向覆滅。護城河水依舊在風裡流淌,只是水面上,開始漂浮起越來越多的沫和碎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