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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葩皇帝合集_第17章 眾叛親離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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圍城的日子像一把鈍鋸,日復一日鋸着建康城的生機。起初,百姓們還能靠着家中存糧勉強度日,可隨着時間推移,糧倉漸漸見了底,市集上的米價漲得比黃金還貴,一升糙米能換半畝良田,到後來,連發霉的谷糠都了爭搶的寶貝。城西的貧民窟里,每天都能聽到殍的哀嚎,有老人極了,竟啃起了牆上的泥土,結果腹脹而死;孩子們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,睜着大大的眼睛,着灰濛濛的天空,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哭鬧聲。

寒風吹過街頭,捲起地上的枯葉和紙屑,也捲起百姓們的怨聲。“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?”“皇帝只顧着自己樂,本不管我們的死活!” 這些話像藤蔓一樣在巷子里蔓延,連最膽小的婦人,也敢在夜裡對着牆壁咒罵。有人將僅有的棉當了換糧食,卻被盤剝的吏剋扣大半;有人想去城外尋找食,剛走到城門就被守軍死 —— 蕭寶卷早已下令,任何人不得出城,違者格殺勿論。

可皇宮裡的奢靡,卻與城外的慘狀形了刺眼的對比。蕭寶卷命人將宮中所有的糧倉、寶庫都上封條,派軍嚴加看守,連一粒米、一尺布都不準外流。他和潘玉兒的餐桌上,依舊是山珍海味:清晨的鱸魚羹要從太湖連夜運來,冬日的荔枝要裹着棉絮從嶺南快馬送來,連盛菜的皿,都是用和田玉雕琢的。潘玉兒的新裳,依舊是一日三換,每件都綉着金線銀線,綴着珍珠寶石,這些華服的料子,足夠讓十個百姓熬過整個冬天。

有一次,負責膳食的太監稟報,說宮中的羊不多了。蕭寶卷立刻然大怒:“傳朕的命令,讓膳房把軍的口糧勻出一半來,朕和貴妃不能沒有羊吃!” 當軍們捧着摻着沙子的糙米,看着太監們從軍營里運走捆的羊時,握着長矛的手,忍不住微微抖。一個年輕的士兵咬着牙,低聲罵道:“這樣的皇帝,不如早點亡了!”

像瘟疫一樣在守軍蔓延,起初只是幾個得眼冒金星的士兵,趁着夜放下弔橋,投奔了城外的起義軍。他們帶去的,不僅是守城的布防圖,還有城將士們的怨憤。很快,投降的人越來越多,有時一夜之間,城頭上就會了十幾個影。守城的將領想嚴懲逃兵,卻發現自己邊的親兵,看他的眼神也充滿了敵意 —— 誰也不想為一個只知樂的暴君送命。

最先搖的是負責西南角樓防守的偏將張偉。他看着自己的弟弟因缺糧活活死,而皇宮裡卻傳出笙歌宴飲之聲,終於在一個雪夜,打開了城門。起義軍如水般湧時,他跪在地上,對着皇宮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,不是謝恩,而是謝罪 —— 謝自己沒能早點認清這個暴君的真面目。

消息傳到軍將領王珍國耳中時,他正握着蕭寶卷親賜的 “忠誠” 令牌,站在宮牆下巡邏。令牌冰冷的,像一針刺痛了他的心。王珍國是蕭寶卷最信任的將領,從東宮侍衛一路升到軍統領,手上沾過不忠臣的。可如今,他看着城頭上日益稀疏的士兵,聽着百姓們絕的哭喊,再想起蕭寶卷對守城將士 “凍至死也不準開倉放糧” 的命令,心中的天平徹底傾斜了。

一個深夜,王珍國換上便服,藉著巡夜的機會,悄悄來到城牆的一暗門。他早已用重金買通了幾個心腹,此刻,暗門外正站着蕭衍派來的使。“蕭將軍說了,只要王將軍肯裡應外合,事之後,必保將軍富貴。” 使的聲音得極低,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王珍國攥拳頭,指節發白,最終點了點頭:“明日三更,我打開北門,你們準時進城。” 他將一枚刻着自己姓名的令牌使,這枚令牌,曾是他效忠蕭寶卷的象徵,如今卻了推翻他的鑰匙。

而蕭寶卷,對這一切依舊毫無察覺。他的世界里,只有潘玉兒的笑靨和無盡的玩樂。宮牆將起義軍的吶喊、百姓的哀嚎都隔絕在外,只剩下竹悅耳,酒香襲人。有一天,他正在玉壽殿里和潘玉兒玩 “市集買賣” 的遊戲,他穿着貨郎的裳,推着一輛裝滿綾羅綢緞的小車,學着市井小販的腔調吆喝,逗得潘玉兒咯咯直笑。

突然,宮外傳來一陣震天的喊殺聲,刀劍撞的脆響、士兵的怒吼聲,清晰地傳進殿。蕭寶卷手中的撥浪鼓 “啪” 地掉在地上,臉瞬間變得慘白。“怎…… 怎麼回事?” 他聲音發,拉着潘玉兒的手就想躲起來,“是不是反賊攻進來了?”

旁邊的太監茹法珍見狀,連忙上前,臉上堆着諂的笑:“陛下莫怕,這是城外的百姓在慶祝收呢,敲鑼打鼓的,熱鬧得很。” 他一邊說,一邊給旁邊的宮使眼,宮們立刻奏起歡快的樂曲,試圖掩蓋外面的聲響。

蕭寶卷半信半疑地看着茹法珍,可聽着外面越來越近的喊殺聲,還是嚇得渾發抖。“真…… 真的是慶祝?” 他結結地問。“千真萬確!” 茹法珍拍着脯保證,“陛下您想啊,有王將軍他們守着城門,反賊怎麼可能攻得進來?”

殿彿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