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葩皇帝合集_第12章 孕婦之禍(1)
鑼鼓聲像悶雷般滾過建康城的街巷,家家戶戶的門窗都閉着,連門都用布團塞得嚴嚴實實。青石路上空無一人,只有風吹過禿禿的樹梢,發出嗚咽般的聲響。百姓們躲在屋中,大氣都不敢出,耳朵卻着門板,聽着外面越來越近的馬蹄聲 —— 又是蕭寶卷出宮遊玩的日子,這座城市早已習慣了在恐懼中屏住呼吸。
然而在城南一條偏僻的小巷裡,王氏正扶着牆艱難地挪腳步。已懷胎八月,腹部隆起如小山,每走一步都牽扯着腰腹的墜痛。今早聽到鑼鼓聲時,正獨自在家準備午飯,想快步躲進地窖,可剛走到巷口,雙就像灌了鉛般沉重。靠着斑駁的土牆息,額頭上沁出細的汗珠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:快些,再快些。可馬蹄聲已經如暴雨般砸過來,知道,自己來不及了。
蕭寶卷騎着一匹雪白的駿馬,在空的街道上肆意馳騁。他穿着一耀眼的錦袍,腰間掛着鑲嵌寶石的彎刀,馬鬃上系著五彩的綢帶。風吹起他的髮,他張開雙臂,着這種無人敢擋的 “威風”,角掛着殘忍的笑意。突然,他的目掃過那條偏僻的小巷,像鷹隼發現了獵般停住 —— 那個着大肚子的婦人,像一株風中的殘燭,突兀地立在那裡。
“吁 ——” 他猛地勒住韁繩,駿馬揚起前蹄,發出一聲嘶鳴。他翻下馬,一步步走向王氏,皮靴踩在青石板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,每一步都像踩在王氏的心上。他圍着轉了兩圈,上下打量着高高隆起的肚子,眼中沒有毫憐憫,只有一種近乎病態的好奇。“你為何不避開朕的出行?” 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。
王氏嚇得渾發抖,臉蒼白如紙,哆嗦着說不出話來。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膝蓋撞在堅的石板上,疼得眼前發黑。“陛下,臣妾…… 臣妾行不便,實在無法及時躲避,還陛下恕罪。” 的聲音細若蚊蚋,淚水混着汗水滾落,浸了前的地面。
蕭寶卷卻像沒聽見的哀求,目死死盯着的肚子,角勾起一抹令人骨悚然的笑。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滋長:這肚子里懷的是男孩還是孩?這個念頭像毒蛇般纏繞着他,讓他心難耐。他轉過,對後的侍衛揮了揮手,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把的肚子剖開,讓朕看看裡面是男是。”
侍衛們聽了,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,臉上出驚愕之。其中一個年長的侍衛猶豫着上前一步,低聲道:“陛下,這…… 這似乎太過殘忍了……”
“怎麼?你敢違抗朕的命令?” 蕭寶卷猛地回頭,眼中閃過一狠戾。那侍衛嚇得連忙跪倒在地,不敢再多說一個字。其餘的人也不敢再有毫猶豫,幾個膀大腰圓的士兵走上前,像拖死狗一樣將王氏按倒在地。
王氏嚇得魂飛魄散,拚命掙扎着,凄厲地哀求:“陛下饒命!求求您饒了我和孩子吧!我給您磕頭了!” 的額頭磕在地上,鮮直流,可士兵們的手像鐵鉗一樣按住,讓彈不得。看着蕭寶卷那張冷漠的臉,看着他眼中那抹殘忍的好奇,心中最後一希也熄滅了。
一把鋒利的彎刀被遞了上來,刀刃在下閃着寒。蕭寶卷退到一旁,抱着手臂,像看一場有趣的戲碼般注視着這一切。士兵舉起刀,王氏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,隨即聲音戛然而止。鮮噴涌而出,染紅了青石板,也濺到了士兵的臉上、上。那個尚未出世的孩子,連同母親的生命,就這樣被無地剝奪了。
蕭寶捲走上前,瞥了一眼被取出的胎兒,臉上沒有任何錶,彷彿只是看了一塊無關要的石頭。“哼,原來是個丫頭。” 他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,轉翻上馬,揚鞭而去。馬蹄揚起的塵土,落在那片刺目的跡上,也落在了王氏圓睜的雙眼上。
巷口的門後,不知有多雙眼睛目睹了這慘烈的一幕。有人捂住,強忍着不讓自己哭出聲來;有人攥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里;還有人背過去,不忍心再看。這個消息像長了翅膀,很快傳遍了整個建康城。百姓們再也無法抑制心中的憤怒,有人在家中砸碎了碗碟,有人對着皇宮的方向痛罵,更多的人則是在深夜裡,對着蒼天無聲地哭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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