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白骨被扔在路邊，有的被馬蹄踩碎，有的被侍從們當作玩踢來踢去。蕭宏的肋骨被當作馬鞭，骨被當作拐杖，那曾經的大將軍骸，此刻了劉子業取樂的工。

“差不多了，把這些寶貝裝車。” 劉子業看着滿地的珍寶，滿意地拍了拍手。侍從們將珠寶搬上馬車，車碾過地上的白骨，發出 “咔嚓” 的聲響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
臨走時，劉子業忽然想起了什麼，指着墓里的陶俑：“把這些也砸了，留着礙眼。” 侍從們立刻手，陶俑碎裂的聲響在山谷里回，像是在為這座被的陵墓奏響輓歌。

馬車駛離邙山時，天邊已泛起魚肚白。車碾過路邊的白骨，留下深深的轍痕，那些散落的珍寶在晨下閃着，卻掩不住那濃重的臭味。劉子業坐在馬車上，把玩着一隻玉如意，角掛着得意的笑，毫沒覺得自己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。

消息很快傳開，城的百姓們無不憤慨。蕭宏的後人更是痛哭流涕，捧着被踐踏的骨，在墓前長跪不起，卻敢怒不敢言。有個老儒士寫下《哀蕭將軍文》，痛斥劉子業 “盜掘陵墓，忠魂，天必誅之”，在城門口，卻被巡邏的士兵撕毀，老儒士也被抓去打了一頓。

劉子業卻把從墓里盜來的珍寶分給了寵妃和侍從，還在宮中舉辦 “盜墓宴”，讓侍從們講述盜墓的經過，聽得妃嬪們心驚膽戰，他卻笑得前仰後合。他將蕭宏的玉帶系在腰間，把玉印當作玩，在朝堂上扔來扔去，大臣們看着那沾染着氣的寶，無不面驚懼，卻沒人敢出聲勸阻。

一日，他穿着從墓里找來的前朝服，戴着蕭宏的頭盔，在花園裡策馬狂奔，頭盔上的紅纓隨風飄，像染了的布條。侍從們在一旁好，他卻忽然勒住馬，看着地上被馬蹄踏碎的花瓣，像想起了什麼，放聲大笑：“那些死人的東西，穿在上倒是比朕的龍袍還舒服！”

邙山的陵墓被洗劫一空後，很快就被雨水沖刷，了一個巨大的土坑。附近的百姓路過時，都會繞着走，說那裡 “氣重”，夜裡能聽見哭聲。有人在墓前燒了些紙錢，卻被巡邏的士兵發現，打了一頓板子。

劉子業的荒唐行徑，不僅惹惱了百姓，連上天都似乎看不下去。盜掘陵墓後的幾日，城接連發生地震，房屋倒塌了不，百姓們都說這是 “驚擾了神靈”，是 “天譴”。可劉子業卻毫不在意，反而認為是 “祥瑞”，說這是 “老東西們在地下歡迎朕”，還命人在宮中設宴慶祝。

深夜的邙山，又恢復了往日的寂靜。只有那座被掏空的陵墓，像一個張開的，在黑暗中無聲地控訴着。蕭宏的白骨被扔在路邊，被風吹雨打，被野啃食，只剩下幾截殘骨，在月下泛着慘白的。

劉子業不知道，他盜走的不僅是那些珍寶，更是對逝者的敬畏；他踐踏的不僅是一白骨，更是一個王朝最後的面。當他在宮中把玩那些沾滿氣的寶時，遠方的戰場上，劉子勛的軍隊已經近，那些被他激怒的百姓，正拿着鋤頭和鐮刀，加反抗的隊伍。

或許在某個深夜，當劉子業從噩夢中驚醒，看到床邊那枚裂開的玉印時，會想起邙山墓里那些冰冷的陶俑，想起那些被踐踏的白骨。可那時，一切都晚了，他種下的惡果，終將由自己吞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