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葩皇帝合集_第7章 強佔祖廟(1)
冬至將至,皇家祖廟本該瀰漫著莊重的香火氣息。朱紅宮牆,蒼柏森森,數十座歷代先帝的神龕依次排列,鎏金的牌位在長明燈映照下泛着溫潤的,樑柱上懸挂的錦繡帷幔垂落如瀑,連空氣都彷彿凝固着肅穆,讓每一個踏這裡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斂聲屏氣。
可今日的祖廟,卻被一陣刺耳的斧鑿聲打破了沉寂。劉子業穿着常服站在院中,看着工匠們掄起斧頭砸向西側的迴廊,青灰的磚瓦簌簌墜落,濺起一片塵土。他後的侍捧着料和畫筆,臉發白地站着,像是捧着燙手的山芋。
“作快點!” 劉子業不耐煩地踢了踢腳邊的碎石,“這破地方留着礙事,拆了改建場正好。” 他目掃過那些神龕,眼神里沒有半分敬畏,反而帶着一種近乎嘲弄的審視。當看到宋文帝劉義隆的畫像時,他忽然笑了,那笑聲在空曠的廟宇里回,顯得格外詭異。
“這老東西,當年還敢說朕的不是?” 他指着畫像上那位面容清癯的先帝,語氣里滿是不屑。畫像上的宋文帝着龍袍,目沉靜,彷彿在無聲地注視着眼前的一切。劉子業一把奪過侍手中的畫筆,蘸了濃重的墨,大步走到畫像前,在宋文帝的臉上胡塗抹 —— 先是給眼角畫上歪斜的淚痕,又在角添了兩撇稽的鬍鬚,最後竟在額頭畫了個醜陋的墨團,活像個市井小丑。
畫師嚇得跪倒在地,連連磕頭:“陛下!萬萬不可啊!先帝畫像乃國之重,怎容?”
劉子業轉頭瞪了他一眼,手中的畫筆擲在地上,墨濺了畫師一臉:“朕是天子,別說塗畫一幅畫像,就是拆了這祖廟,又有誰敢說半個不字?” 他抬腳踩過散落的瓦片,走到漢高祖劉裕的畫像前,端詳片刻,忽然覺得不順眼,便命人將畫像摘下,扔在地上任工匠踩踏。
消息傳到朝堂,吏部尚書蔡興宗再也按捺不住。他捧着朝笏直奔祖廟,看到眼前的景象時,氣得渾發抖 —— 迴廊的立柱已被砍斷三,宋文帝的畫像被塗得面目全非,地上還散落着幾幅被撕碎的先祖捲軸。“陛下!” 他跪在劉子業面前,聲音因憤怒而抖,“祖廟是天下本,先祖畫像乃萬民敬仰之所!陛下此舉,是要寒了天下人的心啊!”
劉子業斜睨着他,像是在看一隻聒噪的蟬:“蔡大人是老糊塗了?朕想做什麼,得到你來指手畫腳?”
“臣不敢指摘陛下,” 蔡興宗抬起頭,花白的鬍鬚抖着,眼中滿是痛心,“可先帝創業艱難,才有今日大宋江山。陛下如此先祖,何以面對列祖列宗?何以號令四方?” 他後的幾位老臣也紛紛跪倒,附和着請求陛下收回命。
劉子業的臉一點點沉了下去,他最恨別人拿 “列祖列宗” 來他。“看來蔡大人是嫌帽戴得太久了。” 他冷笑一聲,對着侍衛揚了揚下,“來人,把這些多的老東西拖下去,杖責三十!”
侍衛們一擁而上,架起還在據理力爭的蔡興宗。老臣掙扎着回頭,聲嘶力竭地喊道:“陛下三思啊!祖宗基業不可毀!” 可回應他的,只有冰冷的杖責聲。木板落在皮上的悶響一聲聲傳出,伴隨着老臣抑的痛呼,聽得一旁的侍們心驚膽戰,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。
三十杖打完,蔡興宗已昏死過去,脊背模糊,染了下的青磚。其他幾位勸諫的大臣也個個皮開綻,趴在地上彈不得。劉子業走到蔡興宗邊,用靴尖踢了踢他的肩膀:“還敢管朕的事嗎?” 見對方毫無反應,他嗤笑一聲,轉對工匠們道:“繼續拆,朕倒要看看,誰敢再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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