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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葩皇帝合集_第34章 權力噬親:石虎父子的血色悲劇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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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明觀的夜霧裹着腥氣滲雕花窗欞,濃稠得如同化不開的墨。石韜醉眼朦朧間,鎏金酒樽里晃的倒影突然扭曲 —— 八名黑死士自梁間倒掛而下,玄鐵長刀劃破鮫綃帳幔,在月下泛着森冷的。玉案上的珍饈饌瞬間化作飛濺的殘片,刀刃如暴雨傾盆,將鎏金酒樽劈碎片。酒混着腦漿在青磚上蜿蜒河,暗紅的痕迹順着地磚隙緩緩流淌,死士們猶不解恨,刀刃反覆剁碎,直到案前只剩模糊的醬。夜風掠過觀,燭火明明滅滅,映照着那團可怖的 —— 那曾是後趙最俊的皇子,如今卻了無人能辨的泥。

報喪的黃門郎跪在太極殿前,牙齒打着戰,聲音比臘月寒風更刺骨。雕龍刻的漢白玉階上,石虎攥着蟠龍柱的手指深深掐金漆,龍紋在他掌下剝落如枯葉。這位殺人如麻的羯族暴君轟然倒地,間發出困般的嗚咽,紫袍沾滿嘔吐,綉着金線的龍紋被糟蹋得不樣子。三日後他從昏迷中醒來,渾濁的眼珠布滿,第一句話便是從齒出:“把石宣給我鎖進豬圈!”

銅鎖扣進石柱的聲響驚飛檐下寒的豬圈裡,石宣蓬頭垢面蜷在糞水四溢的角落,鐵鏈穿的劇痛讓他無法闔,腐臭的泔水順着角流進破舊的囚服,在塊。石虎拄着鎏金龍頭杖立在圈外,渾濁的眼珠死死盯着曾經寄予厚的兒子,沙啞着嗓子道:“你以為剜了親弟弟的眼,朕便剜不得你的?” 話音未落,他劇烈咳嗽起來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
刑訊室里瀰漫著皮燒焦的氣味,慘持續了七日七夜。烙鐵在炭火中燒得通紅時,死士終於供出石宣書房暗格里的信。石虎踉蹌着衝進那間悉的書齋,往日溫馨的回憶與眼前的背叛織。抖的手指過兒子親手臨摹的《急就章》,墨跡未乾的 “忠孝” 二字突然變得猙獰可怖,他猛地將宣紙撕碎,紙片如雪花般飄落。

刑場上的焦煙遮蔽了鄴城的日,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。石宣被鐵鏈吊在三丈高的銅柱上,鐵鉗夾住髮時,他終於發出非人的嚎。石虎坐在觀刑台的龍椅上,指甲深深掐進扶手上的螭龍紋,在木頭上留下道道痕。看着劊子手剜出那雙與自己相似的丹眼,他恍惚間回到三十年前,那時這個孩子也曾這樣抱着他的學步,糯地喊着 “爹爹”,可如今,一切都變了。

枷鎖在刑台前一字排開。石宣七歲的兒突然掙開侍衛,跌跌撞撞撲到祖父腳下,眼淚汪汪道:“皇爺爺,囡囡要爹爹……” 話音未落,石虎枯瘦的手掌猛然揮下,小撞上青銅首,腦漿迸濺在金龍盤繞的龍袍上。其他孩的哭喊戛然而止,唯有五歲的小孫子仍死死攥着龍袍下擺,小臉滿是驚恐與哀求:“爺爺別殺爹爹……”

珠順着袍角墜黃土時,石虎聽見自己腔里傳來裂帛般的聲響。這個殺過無數人的羯族雄主,此刻抱着漸漸冰冷的,像孩子般號啕大哭,眼淚混着污,將 “承運” 二字的冕旒染暗紅。鄴城的風卷着焦骨碎屑掠過宮牆,殘,將宮殿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無人敢言這場盛宴,究竟是哪般因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