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奇葩皇帝合集_第28章 紅顏禍水起波瀾(1)

關燈

西晉永嘉之後,鄴城的朱雀大街上,醉生夢死的奢靡之風與城外烽火形詭異對照。在夜夜笙歌的 “醉仙樓” 里,鄭櫻桃的存在就像一壇陳年烈酒,讓見慣風月的豪客們也甘願為之沉淪。的舞姿融合胡旋與漢舞之妙,水袖翻飛時,腕間銀鈴叮咚作響,恰似江南春雨敲打芭蕉;的歌聲婉轉如夜鶯啼鳴,唱着江南小調,又帶着塞北蒼涼,餘音繞梁,三日不絕。每當蓮步輕移走上舞台,整個畫舫都瞬間安靜下來,只有燭火搖曳,映得眉眼如畫,顧盼生輝,引得座中豪客們紛紛解囊,金葉子、翡翠簪如雨落下,只為博一笑。

彼時還是中山公的石虎,正在野心、四征戰擴張勢力的階段。他聽聞鄭櫻桃艷名,心中好奇,便帶着一眾侍衛,乘着裝飾華麗的朱漆馬車,車轅上鑲嵌着璀璨的寶石,車間,竟有流溢彩之態。他還特意命人準備了十斛明珠,那明珠顆顆圓潤飽滿,在下熠熠生輝,裝在金織錦的箱子里,奢華至極。當馬車停在醉仙樓前,石虎大踏步踏,一眼就被舞台上的鄭櫻桃吸引。只見綉着金線蟠螭紋的車簾緩緩掀開,鄭櫻桃巧笑倩兮,眼波流轉間似有萬千風,石虎頓時驚為天人,當下便決定將府邸。從此,石府的夜宴里,鎏金爐中沉香裊裊不絕,竹之聲日夜縈繞,鄭櫻桃為了石虎的專寵。

石府東院,海棠花已開了三度,郭氏依然恪守着世家子的規矩。作為郭榮之妹,河東大族,自飽讀詩書,深諳禮教。每日清晨,都在青桐木案前,手持筆,一筆一劃認真抄寫誡,字跡工整娟秀。府中大小庶務,在的打理下井井有條,下人無不敬重。然而,在崇尚武力與權謀的石虎眼中,郭氏的賢良淑德就像一本翻舊的書,再無新意。

一日,郭氏如往常般在府中散步,經過迴廊時,眼前的景象讓憤難當。只見鄭櫻桃着藕荷,半褪的衫下,正倚在游廊朱柱上,將剝好的荔枝喂進石虎口中,兩人舉止親昵,言語輕佻。郭氏強下心中怒火,好言規勸夫君要恪守禮教,以大業為重,莫要沉迷。鄭櫻桃見狀,立刻杏眼含淚,珍珠般的淚滴滾過胭脂染紅的臉頰,嗔道:“妾不過是想討將軍歡心,怎就主的狐子?” 石虎本就格暴躁,又被鄭櫻桃迷,頓時暴喝一聲,聲如雷霆,震得廊下銅鈴響。那些鐵甲衛士,長槍上還帶着昨日征戰未凈的跡,聽到命令,轉眼就將郭氏按倒在地。郭氏驚恐求饒,可石虎充耳不聞,一聲令下,衛士們拳腳相加。青磚隙中,郭氏的鮮蜿蜒如蛇,漸漸染紅了一片地面。而鄭櫻桃卻倚在石虎懷中,用戴着銀甲套的手指輕刮他下笑道:“將軍氣壞了子,倒顯得妾罪孽深重了。” 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,只是一場無關要的戲碼。

郭氏死後,石虎又迎娶了清河崔氏的嫡崔氏。崔氏同樣溫婉善良,知書達理。嫁進石府時,帶着滿箱的《列傳》,每日晨起都要焚香誦讀《孝經》,連鄭櫻桃送來的胭脂水,都要先讓侍試毒,對鄭櫻桃的防備之心可見一斑。然而,鄭櫻桃怎會輕易放過這個威脅。每當夜幕降臨,月灑在石府,鄭櫻桃就會踩着月主院,着蟬翼紗,在夜風裡翻飛如蝶,悄然來到石虎榻前。伏在石虎耳邊,巧舌如簧,將崔氏晨起誦經說詛咒石虎早亡,把每日素齋歪曲厭勝之,詛咒石家大業。

某個暴雨傾盆的子夜,電閃雷鳴照亮了石府森的角落。石虎舉着滴的鐵胎弓,滿臉怒容地闖崔氏閨房。崔氏從睡夢中驚醒,還未及開口辯解,一支鵰翎箭已穿的心口。瞪大雙眼,眼中滿是驚恐與不甘,最終緩緩閉上。而此時,鄭櫻桃正撐着油紙傘立在游廊下,雨珠順着傘骨落,在青石板上濺起的水花,倒像是崔氏眼裡未落盡的淚。

兩位夫人死後,石虎愈發寵鄭櫻桃。鄭櫻桃憑藉這份寵,在府中肆意妄為。命工匠將崔氏的妝奩熔金釵,戴在自己頭上;把郭氏陪嫁的織錦裁作床幃,鋪在自己榻上。銅鏡里映着眉間的花鈿,恍惚還是當年畫舫上艷驚四座的模樣。儼然了石府實際上的主人,可的所作所為,讓石府人心惶惶,也為後趙王朝的覆滅埋下了深深的患。那些在深夜裡此起彼伏的嘆息,彷彿冤魂的哭訴,預示着更大的悲劇即將降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