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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葩皇帝合集_第40章 太子蕭統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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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齊永元三年,破曉的霞浸染太極殿飛檐,七十二蟠龍柱上的金漆在晨霧中流轉,仿若蛟龍騰雲。蕭衍着玄十二章紋袞服,冕旒隨着作輕晃,玉珠相撞的清音與編鐘齊鳴織。當他指尖上傳國玉璽冰涼的螭虎鈕,忽然一陣罡風穿殿而過,青銅仙鶴燭台上的火苗劇烈搖曳,將殿群臣的影子投在蟠龍藻井上,恍若群魔舞。

“此子乃大梁社稷之基,即日起冊立為太子!” 蕭衍轉時,母懷中的蕭統正將冕旒穗子塞進裡,口水沾了金線繡的黻紋。尚書令王亮趨步上前,笏板叩地發出清脆聲響:“陛下天縱聖明!太子降誕之日便有祥雲繞樑,今日冊立,正是應天順人!” 滿殿文武轟然跪倒,山呼聲震得殿角銅鈴嗡嗡作響。

建康城的初雪簌簌落在東宮鴟吻上,琉璃瓦覆著薄霜,折出冷冽的。書房鎏金爐吐着龍腦香,四歲的蕭統跪坐在虎皮墊上,烏髮用紅絛束起,隨着作輕輕晃。他圓睜着小鹿般的眼睛,乎乎的手指點着竹簡:“夫子,‘克己復禮’中的‘禮’,是要像昨日祭天那樣,穿戴十二章紋冕服,行三跪九叩之禮嗎?”

明山賓手中的檀木戒尺 “噹啷” 墜地,他慌忙俯去撿,卻見蕭統晃着繡鞋追問:“可若祭天的人心裡想着玩蛐蛐兒,這禮還算數嗎?” 老夫子捋着花白長須,眼中泛起笑意:“太子以為如何?”

蕭統歪頭沉思,發間玉冠的流蘇掃過臉頰:“兒臣覺得,若心中無禮,即便穿戴再華麗,行禮再周全,也不過是木偶戲罷了。” 話音未落,屏風後的蕭衍按捺不住,大步走出,綉着日月的袍角帶倒了案上竹簡。他一把將兒子高高舉起,聲音里滿是驕傲:“吾兒竟能窺破禮制髓!此等聰慧,當真天賜大梁!來人,賞東宮十車典籍!”

天監六年深冬,北風裹挾着冰霰如利箭般砸向東宮窗欞,窗紙被颳得 “嘩嘩” 作響。蕭統裹着狐裘蜷在書案前,呵出的白氣在燭火前凝霧靄。硯台邊沿的冰碴突然迸裂,刺破他凍得通紅的指尖,珠滴在批註《春秋》的宣紙上,暈開朵朵紅梅。

“吱呀 ——” 木門被推開,徐勉裹着一寒氣衝進來,斗篷上的雪粒簌簌落在青磚上。見蕭統正用袖口跡,他急得直跺腳:“殿下何苦如此?這等寒夜,便是鐵打的子也...”

“先生曾說‘朝聞道,夕死可矣’,這點傷痛又算得了什麼?” 蕭統舉起被染紅的袖口,出虎牙笑道,“倒是先生,這麼晚還踏着積雪來授課,學生心中實在不安。” 徐勉年睫上凝結的霜花,頭哽咽。燭搖曳中,他彷彿看見大梁未來的明君,正從這漫漫寒夜中徐徐走來。

暮春的曲水亭籠罩在如煙似霧的櫻花雨中,花瓣落在酒樽里,漾起圈圈白漣漪。蕭統着月白襕衫,

青玉冠下泛着溫潤澤。他舉杯向沈約,眉眼含笑:“沈公,近日讀您的《四聲譜》,對‘平上去’之說仍有困。就像‘江’字讀來平緩悠長,歸平聲尚可理解,可‘浪’字明明氣勢磅礴,為何卻仄聲?”

沈約捋着銀須大笑,袍袖掃落几上花瓣:“太子好問!此乃依漢字發音之輕重緩急而定...” 話未說完,劉勰突然拍案而起,震得酒樽中的花瓣紛紛濺出:“依在下拙見,聲韻之妙,更在與文意相和!譬如《離》‘路漫漫其修遠兮’,仄聲連用,恰如屈子求索之艱!”

三人你來我往,從《詩經》的四言韻律談到楚辭的風骨,從建安七子的慷慨悲涼聊到謝靈運的山水清音。不覺月上柳梢,蕭統忽然起長揖,腰間玉佩相撞發出清越聲響:“今日得二位先生指教,勝讀十年書!明日便將這些妙論寫《文選》批註,定要讓後世學子也領略這般學問!”

滿穿

便

彿殿